黎明前的黑市，像一头腐烂的巨兽，趴在青冥宗管辖范围的边缘。
空气里弥漫着硫磺、血腥和廉价灵药混合的恶臭。
沈砚压低了斗笠，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得像怕惊扰了这满地的死气。
怀里的赤玉扳指贴着心口，冰凉刺骨。
那是老陈给的。
也是武昂留下的把柄。
但此刻，这块扳指换不来任何东西。
在黑市，只有两样东西能让人闭嘴：钱，或者命。
沈砚没钱。
他的修为被废，丹田空空如也，连最下品的灵石都拿不出。
他身上唯一的值钱货，是父亲留下的那块玄铁牌碎片。
那是当年家族覆灭时，唯一带出来的信物。
上面刻着沈家祖传的阵法纹路，虽然破碎，却蕴含着微弱的灵力波动。
在懂行的人眼里，这是无价之宝。
在沈砚眼里，这是续命的希望。
他需要“续命草”。
灵根受损的反噬正在吞噬他的经脉，每过一刻，剧痛就深一分。
如果没有药物压制，他撑不到晨钟敲响。
更别提去撕碎那块篡改了名字的玄铁牌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粗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砚脚步一顿。
他没有回头。
而是加快步伐，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。
巷道两侧挂满了灯笼，昏黄的光晕摇曳不定。
一家名为“鬼手阁”的店铺门前，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打手。
他们腰间挂着弯刀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沈砚停下脚步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赤玉扳指。
指尖摩挲了一下扳指上的“陈”字标记。
然后，他将扳指扔给了门口的打手。
打手接住，眉头一挑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开锁的钥匙。”
沈砚声音沙哑，简短有力。
“能打开你们老板的密室。”
打手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小子，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？这里是鬼手阁，不是菜市场。”
他掂量了一下扳指。
赤玉温润，内里隐隐有红光流转。
确实是好东西。
尤其是对于这种见不得光的黑市来说，这种带有宗门印记的东西，往往意味着更大的秘密。
“进去吧。”
打手侧身让开了一条路。
“别耍花样，否则把你剁碎了喂狗。”
沈砚面无表情地走进店内。
店内光线昏暗，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禁品。
断魂草、尸毒粉、还有被禁止研究的傀儡核心。
柜台后坐着一个胖商人。
他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看到沈砚进来，胖商人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我要买续命草。”
沈砚直接开口。
胖商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目光落在沈砚破烂的衣服和苍白的脸色上。
“续命草？那可是硬通货。”
胖商人舔了舔嘴唇。
“你拿什么换？”
沈砚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金属碎片。
碎片边缘粗糙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
但在裂纹深处，隐约可见金色的纹路在流动。
那是沈家祖传的“凝灵阵”的残片。
胖商人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放下手中的玉扳指，伸手接过碎片。
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沈家的东西？”
他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沈砚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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