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边缘，废弃矿坑。
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苔藓味和铁锈气。
沈砚跪在泥泞中，双手死死扣住地面。
指节泛白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他刚吞下一枚“断肠散”。
这是从老陈遗留的包裹里找到的。
老陈说，这是武家用来清理门户的毒。
也是唯一能追踪黑市法师灵力波动的引子。
剧痛像烧红的烙铁，顺着经脉一路烧向心脏。
沈砚没有叫出声。
他咬破了嘴唇，用血腥味压制喉咙里的嘶吼。
脑海中，那股熟悉的、带着甜腻香气的灵力波动，正沿着断肠散的指引，向青冥宗方向蔓延。
那是伪造灵力的味道。
也是武昂身上那件云纹锦袍的味道。
沈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想杀我？”
他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破碎。
“还没轮到你。”
……
回到外门广场时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晨钟还有半个时辰敲响。
玄铁牌依旧高悬。
金光闪闪的“第一”二字，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周围围满了弟子。
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动。
赵管事站在榜单下方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不停地擦拭额头的冷汗，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。
看到沈砚出现的那一刻，他的腿软了一下。
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敢……”赵管事尖细的声音颤抖着，结结巴巴。
沈砚没看他。
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武昂身上。
武昂穿着一身崭新的云纹锦袍，手指上戴着那枚赤玉扳指。
此刻，他脸上的漫不经心已经消失殆尽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被踩到尾巴的野猫般的惊恐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意。
“沈师兄，”武昂轻浮地说道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怎么，不服气？想撒泼打滚来抢名次吗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，一颗本命灵种正在剧烈跳动。
那是他五年来唯一的依仗。
现在，它成了燃料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武昂后退半步，瞳孔微缩。
他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。
不是来自沈砚的身体，而是来自那块玄铁牌。
沈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地上的积水。
“让开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低沉，冰冷，不容置疑。
赵管事尖叫起来：“拦住他！执法堂的人呢？快拦住这个疯子！”
几名巡逻弟子冲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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