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山门前的青石板上，露水还没干透。
沈砚站在原地。
胸口像塞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扯着枯竭的经脉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但他没倒。
他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块玄铁牌。
牌子上的金光正在褪去。
那些被强行植入的、属于武昂的名字和灵力铭文，像融化的蜡一样滴落。
露出了底下原本的字迹。
“沈砚”。
两个字，漆黑如墨，却重若千钧。
这是六年前，父亲沈长风用命换来的清白。
也是沈砚这六年来，在泥潭里挣扎的唯一理由。
周围死寂。
弟子们还沉浸在刚才那段影像带来的震撼中。
宗主首徒陷害沈长风的真相，像一把冰冷的刀，剖开了青冥宗光鲜亮丽的皮囊。
但没人敢动。
直到一道身影，从山门深处缓缓走出。
那人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道袍，腰间挂着一枚玉如意。
是掌门。
他的脸上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惊讶。
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。
就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私闯禁地。”
掌门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损毁公物，泄露宗门机密。”
他每说一个词，就往前走一步。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沈砚的心跳上。
“按律，废去修为，流放荒山。”
沈砚抬起头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他咽了下去。
“掌门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疲惫。
“这块牌子……”
他指了指头顶。
“背面，还有东西。”
掌门停下了脚步。
他看了一眼玄铁牌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背面？”
“那是伪造的痕迹。你想用这种手段，掩盖你勾结外魔、篡改排名的罪行？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沈砚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以为，只要翻过一面，就能洗清一切？”
“不。”
掌门抬起手。
掌心凝聚起一团柔和的光芒。
那是赦免符的力量。
只要沈砚跪下，接过这道符，他就能保留外门弟子的身份，甚至还能得到一笔灵石补偿。
这是宗门给体面人的台阶。
也是给懦夫的枷锁。
沈砚看着那团光芒。
他想起了老陈。
那个佝偻的身影，还跪在不远处。
额头磕破了，血混着泥土，流进眼睛里。
老陈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怕。
怕沈砚接受这个“体面”。
一旦沈砚接受了，这场闹剧就会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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