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风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广场上的玄铁牌碎屑尚未冷却。
那些黑色的铁片，像死去的蝙蝠翅膀，散落在青石板上。
沈砚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块令牌。
令牌冰凉。
上面那个“冤”字，刻痕深邃，仿佛能渗出血来。
他不知道父亲为何会有这块牌子。
更不知道它为何会在玄铁牌碎裂的瞬间，从废墟中飘出。
但直觉告诉他，这东西关乎生死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，穿透了晨雾。
沈砚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低垂，盯着令牌背面的纹路。
那纹路很乱。
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，又像是……玄铁牌底层的骨骼纹理。
“沈砚。”
武震的声音近了。
每一步落下，都带着沉重的灵力波动。
他是执法堂长老。
也是武昂的父亲。
此刻，他身后跟着十二名执法堂弟子。
手中的长戟泛着寒光。
将沈砚围在中央。
赵管事缩在角落，浑身发抖。
他想躲进人群里，但被一名执事粗暴地推开。
“滚远点。”
赵管事瘫软在地，失禁的尿液在青石板上蔓延出一滩浑浊的水迹。
没人看他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沈砚手中那块令牌上。
以及，远处那堆正在缓缓蠕动的玄铁牌碎片。
“交出令牌。”
武震抬起手。
掌心凝聚着一团灰色的灵力。
那是执法堂的镇魂印。
一旦拍下，神魂俱灭。
“这是武家的私物。”
武震冷冷说道。
语气平淡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你父亲当年勾结外敌，罪证确凿。这块牌子，是赃物。”
沈砚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经脉枯竭的虚弱感，像潮水一样侵蚀着他的四肢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像一根钉子，钉在地上。
“不是赃物。”
沈砚的声音沙哑。
简短。
“是证据。”
武震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证据？一个废人的胡言乱语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灰色的灵力更加凝实。
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，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沈砚的皮肤。
“晨钟还有半个时辰敲响。”
武震俯视着他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轻蔑。
“届时，大阵锁定名次。无论你如何辩解，都无法改变武昂是第一的事实。”
“而你，将因伪造榜单、谋杀同门，被逐出师门，废除修为。”
“现在跪下，交出令牌。”
“我可以留你一条命，让你做个杂役，苟活余生。”
沈砚看着武震。
他在看武震手指上的赤玉扳指。
那枚扳指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纹。
昨晚的爆炸，让这枚能感知灵力波动的宝物，也受到了损伤。
武昂不懂阵法。
篡改铭文是找黑市法师做的。
所以，玄铁牌的内部结构并不稳定。
这也是为什么，牌子会向内塌陷，而不是向外炸裂。
沈砚低下头。
再次看向手中的令牌。
令牌上的纹路，正在微微发热。
那种热度，与远处玄铁牌碎片的震动频率，完全一致。
它们在共鸣。
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。
“我不需要苟活。”
沈砚说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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