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的余音还在青冥宗的上空震荡。
那声音像是一把钝刀，割开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。
玄铁牌悬在半空，原本金光璀璨的表面此刻布满蛛网般的裂纹。
金色的漆皮正在剥落，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铁骨。
武昂站在原地，浑身僵硬。
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苍白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绝望。
他死死盯着那块牌子。
那里没有“第一”。
只有一行惨白的小字，像墓碑上的铭文。
【外门弟子：沈砚，积分三千二，榜首】
而在下方，是一串刺眼的红色印记。
【作弊未遂者：武昂，积分零，倒数第一】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百名外门弟子张大了嘴巴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，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赵管事手中的折扇掉在了地上。
他那张平日里精明的脸，此刻扭曲成一团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老陈靠在墙角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晦暗的光。
他咳嗽了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他低声嘟囔，没人听见。
武昂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那枚赤玉扳指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
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。
输了。
全完了。
父亲会杀了他。
执法堂的人会把他抽筋剥皮。
家族的资源会被收回。
他从一个天之骄子，瞬间跌入了泥潭。
而且是最脏、最臭的那个泥潭。
“沈砚！”
武昂突然吼了一声。
声音尖利，带着破音的嘶哑。
他不再维持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。
那双眼睛里，只剩下野兽濒死前的凶狠。
“是你做的！”
“你用了妖法！”
他一步步向沈砚逼近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口上。
沈砚靠在榜单阁的石柱旁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本命灵种燃烧后的反噬，像无数根烧红的针，扎进他的经脉。
五年无法修炼。
这是代价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抬起眼皮，冷冷地看着武昂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闭嘴。”
沈砚的声音很轻。
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。
武昂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一股暴戾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。
那是灵力失控的前兆。
周围的空气开始震颤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我要杀了你！”
武昂双手结印。
他的指尖闪烁着诡异的紫光。
那是黑市法师传授的禁术——爆元诀。
以燃烧寿元和根基为代价，换取瞬间的毁灭性力量。
他要同归于尽。
既然活不成，那就一起烂在这里。
两个执法弟子反应过来，拔刀冲了上来。
但他们的动作太慢了。
在武昂爆发的气势面前，就像静止的雕塑。
沈砚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冲上来的刀锋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。
避开了致命的一击。
刀刃划破了他的衣袖，留下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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