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风，像钝刀子割在皮肤上。
沈砚没有退。
他盯着武昂指尖那枚还在旋转的石子。
石子上刻着“外门七十三号”。
那是三年前，沈砚作为外门第一时，佩戴的身份牌编号。
武昂用他的旧编号杀人。
这是赤裸裸的羞辱，也是致命的破绽。
“怎么？吓傻了？”
武昂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赤玉扳指上的红光，随着他的灵力波动，忽明忽暗。
“拿着别人的编号来送死，你也算有点‘创意’。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窃窃私语。
有人震惊，有人幸灾乐祸。
他们看不懂这其中的深意，只觉得沈砚疯了。
连赵管事都愣住了。
他原本准备好的污蔑台词，卡在喉咙里，变成了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老陈缩在角落里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。
他看懂了。
那块石子，是武昂从黑市买来的仿制品。
但他不知道，为什么仿制品上会刻着沈砚的旧编号。
除非……
武昂根本不懂阵法。
他只是一个靠家族权势堆砌上来的草包。
篡改铭文的是黑市法师，而处理现场证据的，是他自己。
他用错了东西。
或者说，他太急于证明自己的地位，反而露出了马脚。
沈砚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向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，没有武器，没有法器。
只有一道深深的血痕，是刚才被碎石划破的伤口。
鲜血顺着掌纹滴落。
滴在青石板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“你输了。”
沈砚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武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的石子。”
沈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地上的积水。
“编号是我的。”
“但上面的灵力残留，不是我的。”
沈砚的目光锁定武昂的手指。
“黑市法师做的假铭文，需要稳定的灵力源作为引子。”
“通常用的是灵石，或者高阶妖兽的血。”
“但你用了这个。”
沈砚指了指地上的石子。
“外门弟子的身份牌，蕴含的是最驳杂、最不稳定的灵气。”
“用它做媒介，篡改出来的铭文，就像是用烂泥糊墙。”
“看似坚固，实则脆弱不堪。”
“尤其是当它接触到真正的共鸣频率时。”
武昂的脸色变了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
赤玉扳指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感觉到了。
一股细微的、来自玄铁牌的排斥力。
那股力量很弱，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火苗。
但在这一刻，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，这股火苗成了燎原的起点。
“住口！”
武昂怒吼一声。
他知道不能再废话了。
必须立刻阻止沈砚靠近榜单阁。
只要晨钟敲响，大阵锁定，哪怕铭文有瑕疵，也会因为“既定事实”而被宗门承认。
到时候，就算发现真相，他也已经稳坐第一。
“拿下他！”
武昂挥手。
两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执法堂弟子从阴影中冲出。
他们的速度快如鬼魅，手中的长刀泛着寒光。
这是执法堂的杀招。
不留活口，只求速胜。
沈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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