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响。
余音像生锈的铁锯，在青冥宗的每一寸空气里拉扯。
沈砚没有动。
他贴在榜单阁侧面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的粗布衣衫紧贴着脊背，冷得像块冰。
刚才那一毫米的松动，是赵管事留下的破绽。
那块重达百斤的“青冥宗外门大比排名玄铁牌”，此刻正悬在半空。
金光流转，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那是武昂的名字。
也是沈砚被剥夺的第一名。
沈砚伸出右手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兴奋。
他在等一个时机。
一个阵法灵力潮汐波动的间隙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浮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。
嗒。
嗒。
声音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沈砚屏住呼吸，身体向墙根又缩了半寸。
武昂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云纹锦袍，在这灰扑扑的外门广场显得格外扎眼。
手指上那枚赤玉扳指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那是执法堂执事的侄子，也是如今榜单上的“第一”。
武昂走到玄铁牌正下方，仰起头。
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牌面上那行刚刻上去的符文。
指尖划过，灵力激荡，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。
“真漂亮。”
武昂低声自语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沈砚耳中。
“这纹路，这光泽，比我想象中还完美。”
他在欣赏自己的杰作。
或者说，他在确认那个黑市法师的手艺是否真的天衣无缝。
沈砚握紧了袖中的拳头。
指甲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他不能现在动手。
武昂站在牌前，就像一道铜墙铁壁。
挡住了所有角度。
挡住了沈砚接近背板机关的可能。
更挡住了那些围观弟子好奇的目光。
“谁在那儿？”
武昂突然开口。
声音依旧轻浮，但眼神已经锐利如刀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沈砚藏身的阴影。
赤玉扳指的红光闪烁了一下。
沈砚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但他没有跑。
跑了，就是心虚。
跑了，就会被当成篡改榜单的凶手当场格杀。
沈砚缓缓从阴影中走出。
每一步都很沉。
像是拖着千斤重的枷锁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眼底有着深深的青黑。
那是长期服用药物压制灵根反噬的痕迹。
也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“沈师弟。”
武昂挑了挑眉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。
“这么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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