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，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在演武场上空。
聂尘站在擂台中央，脚下的青石板还在微微震颤。
那是刚才封灵指崩碎时，余波留下的痕迹。
他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那里原本狰狞的红色图腾，此刻正像退潮的海水一样，迅速淡化、消失。
最后一点暗红色的血丝，顺着指甲缝渗了出来，滴落在尘土里。
没有声音。
但聂尘感觉到了。
那股一直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、带来刀割般剧痛的“违规者”反噬，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冰冷、粘稠，却又无比顺滑的力量。
它不再排斥他的身体。
它成为了他的一部分。
聂尘深吸一口气，肺叶扩张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尘土味涌入鼻腔。
很真实。
也很危险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擂台的另一端。
赵虎就站在那里。
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外门弟子，此刻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拳头，指节发白，左手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就在刚才，当那些不属于他们的记忆碎片闪过所有人脑海时，赵虎最先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生物本能对天敌的敬畏。
赵虎的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，他想后退，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他想喊人。
想叫后台的那些内门靠山出手。
但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因为聂尘动了。
没有蓄力，没有招式。
只是简单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落下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赵虎眼中的理智，在这一瞬间崩塌。
他猛地转身，甚至顾不上维持外门弟子的体面，像一只受惊的野狗，朝着擂台边缘疯狂逃窜。
“救……救命！”
嘶哑的吼声，撕裂了死寂。
台下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。
有人惊呼，有人后退，还有人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筹码。
赌坊的喇叭里，传来了急促的报账声。
“赵虎认输！赵虎认输！”
“赔率翻转！聂尘胜！”
庞执事瘫坐在裁判席下，听着这些声音，眼球剧烈颤动。
他看着聂尘，就像看着一个即将吞噬一切的怪物。
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，此刻只剩下一种颜色。
灰败。
比死人还要苍白。
聂尘没有追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，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。
它在欢呼。
在渴望。
渴望更多的战斗，更多的鲜血，更多的……规则被践踏。
他低下头，看了一眼脚下。
那里散落着几片黑色的碎屑。
那是黑铁罚单最后的残渣。
第三章时，它被捏碎成粉末，撒入擂台尘土。
第四章，粉末混入他的血液，形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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