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前的湿闷，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脏抹布，死死捂住了演武场的每一张嘴。
聂尘站在通往擂台的黑石台阶下。
台阶很高，一共三十六级，每一级都刻着外门弟子的等级标识。一级一阶，步步惊心。
此刻，这原本象征着荣耀与秩序的路径，被两道身影堵死。
赵虎站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他的跟班。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劲装，腰间挂着内门赐下的灵玉佩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“聂尘。”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眼神里满是戏谑，“你以为撕了罚单就能上来？规矩就是规矩，庞执事说了，违规者，不得入内。”
他说得很大声，像是在向全场宣告自己的正义。
在他身后，另一名身穿黑甲的精英弟子也亮出了兵器。那是两柄缠绕着雷光的短刃，灵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封锁了所有向上的空间。
这是青云宗外门的铁律：未通过考核者，禁入核心区域。
违者，废去修为，逐出宗门。
庞执事坐在高台之上，手里捏着那半块黑铁罚单。他的手指关节发白，指缝间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——那是罚单上的禁制反噬留下的痕迹。
他看着下方的僵局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只要聂尘敢强行突破，那就是对规则的挑衅。
到时候，他名正言顺地出手，不仅维护了规矩，还能借机清理掉这个眼中钉。
更重要的是，只要聂尘被驱逐或重伤，那些因他而混乱的贡献点分配就会重新洗牌。
他欠下的巨额债务，需要天才弟子的贡献点来填补。
而聂尘，就是那个最大的猎物。
“让开。”
聂尘开口了。
声音很低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石块摩擦声。
他没有看赵虎，也没有看那两名精英弟子。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，落在高台上那张空荡荡的座椅上。
那里本该坐着裁决长老，但此刻，只有风声呼啸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赵虎嗤笑一声，向前踏出一步，脚下的黑石台阶发出沉闷的响声，“既然你不识抬举，那就别怪我不讲同门之情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起一团耀眼的雷电之力。
“雷霆掌！”
这一击并不致命，但足以让人痛彻心扉，失去站立的能力。
这是外门排位赛的标准流程：先礼后兵，点到为止。
然而，聂尘没有退。
他甚至没有躲避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左手成拳，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握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不是骨骼碎裂的声音，而是某种更坚硬、更古老的东西断裂的声音。
赵虎愣住了。
他感觉到自己掌心的雷电之力，竟然在接触到聂尘周围三尺范围时，瞬间溃散。
就像是一团火焰，被投入了深不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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