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“嘶啦”响过之后,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黑铁罚单悬浮在半空,原本流转着幽蓝寒光的符文此刻黯淡无光,像是一块被抽去灵魂的枯骨。
那张代表着青云宗外门绝对权威的黑色令牌,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整齐的缝隙。
裂缝边缘参差不齐,仿佛是被某种蛮横的力量生生撕扯开来。
聂尘的右手还抵在裂缝处,指尖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。
那是他的血,也是他体内那股诡异血脉溢出的证明。
庞执事握着另一半罚单的手指关节发白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他看着手中剩下的一半黑铁令牌,又看了看对面那个瘦削却如鬼魅般的少年。
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上来,直冲天灵盖。
这不是灵力对抗的结果。
这是规则被暴力践踏后的哀鸣。
“你……”庞执事的声音有些干涩,原本尖刻傲慢的语气里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想喊守卫,想启动备用的镇压阵法,但他发现,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。
因为他知道,一旦动手,就是彻底撕破脸皮。
而他,欠着宗门高层巨额债务,急需这位天才的贡献点来填补亏空。
如果现在杀了聂尘,或者逼死他,他的债就永远还不清了。
但如果不阻止他,外门的规矩就成了笑话。
整个外门的管理体系,将瞬间崩溃。
赵虎站在人群前排,脸上的戏谑已经完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鞋底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他想起自己暗中投靠的内门派系曾警告过:不要招惹那些身上带着“非人”气息的人。
刚才那道暗红色的光芒,绝不是正常的灵力波动。
林婉儿躲在人群边缘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哥哥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,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。
但她不敢出声,甚至不敢呼吸太重。
她知道,此刻任何一点多余的声响,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聂尘没有看庞执事,也没有看周围惊恐的人群。
他只是缓缓收回了右手。
那只手上沾满了黑色的粉末,那是黑铁罚单碎裂后留下的残渣。
他将手中的那一半黑铁令牌随意地甩了一下。
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,最后“叮当”一声,落在聂尘脚边的尘土里。
一半在庞执事手里,一半在地上。
这就是现状。
秩序已经出现了裂痕,而且无法弥合。
“让开。”
聂尘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,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庞执事愣了一下。
让开?
这个蝼蚁竟然敢让他庞执事让开?
愤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,同时也掩盖了他心底的那丝恐惧。
他是规则的化身,是外门的执法者,岂能容许一个违规者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放肆?
“放肆!”
庞执事厉声喝道,手中的另一半黑铁罚单猛地挥出。
一道无形的冲击波随着他的动作爆发出来。
那是凝聚了他三成灵力的掌风,足以将一个普通炼体境三层的弟子震飞出去。
这一击,既是警告,也是驱逐。
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:规矩就是规矩,触之必死。
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。
他们看着那道扑面而来的劲气,眼中满是同情或幸灾乐祸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挑战权威的人,通常都没有好下场。
聂尘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姿态。
只是微微侧了侧身,避开了正面冲击最猛烈的一点。
“砰!”
劲气擦着他的肩膀掠过,将他身上的粗布麻衣撕裂了一角。
强大的冲击力撞在他的后背,让他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地面,被他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。
聂尘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
那血迹鲜红刺眼,与他掌心那暗红色的诡异光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经脉传来一阵剧痛,像是无数把钝刀在切割着他的神经。
违规者的反噬,开始了。
每使用一次灵力,或者承受一次针对灵力的攻击,他的经脉就会受损一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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