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陆家嘴顶层的宴会厅已经被清场,只剩下我和廖廷深两个人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,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寒意。
我坐在长桌的一端,手里把玩着一枚戒指。
那是一枚刻着“赎”字的旧戒指。
它曾经沉在鱼汤底,后来被捞出放在餐桌上,再后来戴在我的无名指上,出现在遗嘱公证处,锁进保险箱,最后被扔进火盆。
此刻,它正安静地躺在我的掌心,冰冷,坚硬,带着烧灼后的焦痕。
廖廷深站在对面,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算计。
手里拿着那把用来撕毁婚书的银质拆信刀,刀尖微微颤抖。
“任初阳。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却充满压迫感,“你父亲正在秘密转移资产。”
我没有抬头,只是用拇指摩挲着戒指上的刻痕。
“所以呢?”我问。
“所以,这场联姻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他说,“我要收回给任家的承诺。”
我抬起眼,看向他。
“收回?”我反问,“廖总,婚书是你亲手撕的。现在说没有意义,是不是太晚了点?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要吞并任家手中那块地皮。”他说,“这是任家最后的筹码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些冷。
“廖廷深,你以为我是在和你谈感情吗?”
我把戒指举起来,对着灯光。
火光透过戒圈,映出里面那张小小的、红色的布偶熊照片。
那是他的童年唯一的情感寄托。
也是他身份的瑕疵。
“这张照片,”我说,“如果发到网上,你觉得廖家的股价会跌多少?”
廖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握紧拆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他问。
“我不想干什么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想拿回我该拿的东西。”
“百分之五的核心股权,加上任家地皮的完整产权。”
我说得很平静,像是在做审计。
“否则,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,廖廷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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