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门被推开时,带进了一股深秋特有的湿冷。
廖廷深站在门口,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却掩盖不住他眼底的青黑和胡茬。
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输光筹码的赌徒,而不是那个在陆家嘴顶层宴会厅里高高在上的廖氏掌权人。
我没有动。
手机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。
红色的数字跳动得像心跳,每一次闪烁都在提醒我:廖家的声誉正在崩塌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倦意。
他没有看手机,而是径直走向那张旧椅子。
那是任初阳母亲的椅子。
皮革磨损,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。
他坐得很稳,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。
我看着屏幕上不断上涨的数字,突然想知道一个问题。
当廖廷深看着这些数字,为什么他没有去抢手机,而是选择了沉默?
是因为绝望?
还是因为,他也期待着这一切结束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游戏结束了。
而我,赢了。
但胜利是冰冷的。
就像此刻吹过我脸颊的风,带着雨水和泥土腥味。
我低头看向左手无名指。
那里戴着一枚戒指。
一枚刻着“赎”字的旧戒指。
第一章它沉在鱼汤底;第二章它被捞出放在餐桌上;第三章它被任初阳戴上无名指;第四章它出现在遗嘱公证处;第五章它锁进保险箱;第六章它被扔进火盆。
而现在,它静静地躺在我手上,冰冷,坚硬,硌得人生疼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信物,也是这场博弈的最终凭证。
“协议签了吗?”我问。
语气平静,像是在做审计。
廖廷深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我。
“签了。”他说,“股权转移,地皮交割,还有……任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处理方案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抹苦笑。
“任小姐,你是个聪明人。你应该知道,有些东西一旦曝光,谁都活不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收起戒指,放进包里。
“协议明天早上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说完,我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我没有回头。
走出安全屋的那一刻,雨势更大了。
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,让我清醒。
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和廖廷深之间,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。
这是一场零和博弈。
要么他死,要么我亡。
而我,选择了活下去。
哪怕代价是,彻底失去爱的能力。
三天后。
我被困在了这个安全屋里。
廖廷深切断了我与外界的所有联系。
保镖封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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