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上海,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霉味。
廖氏集团顶层办公室,恒温系统将室温控制在二十二度,却压不住任初阳指尖传来的寒意。
她坐在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对面,姿势端正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审计会议。
桌上放着一只黑色的U盘,旁边是那枚刻着“赎”字的旧戒指。
戒指上还沾着订婚宴上那碗鱼汤的油渍,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。
廖廷深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挺拔,深灰西装剪裁得体,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手里拿着那把银质拆信刀,刀刃反射着寒光。
“任小姐,”他的声音温和,带着惯常的商贾式礼貌,“有些东西,一旦销毁,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”
任初阳没有看他,只是低头看着那只U盘。
“比如,任家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?”她问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财务报表。
廖廷深转过身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算计。
“那是商业机密。”他说。
“也是犯罪证据。”任初阳纠正道,“更重要的是,它是任家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你刚才说,要销毁什么?”
廖廷深沉默了一秒。
这一秒的停顿,在任初阳眼里,就是防线崩溃的信号。
他走到桌边,将拆信刀轻轻放下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在提醒你,任初阳。”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身体前倾,侵入她的安全距离,“你父亲正在转移资产,这是事实。如果你现在拿出这些无关紧要的数据,只会让任家彻底破产。”
“无关紧要?”任初阳轻笑一声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桌中央。
“这是任家那块地皮的真实评估报告。比你报价高了百分之三十。”
廖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个细节没有被任何人捕捉到,除了任初阳。
她看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,像是一只精心伪装的野兽,露出了破绽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廖廷深的声音沉了几分,压迫感随之而来,“任初阳,你太天真了。没有我的资金链,任家撑不过今晚。”
“是吗?”任初阳拿起那枚戒指,指腹摩挲着上面冰冷的刻痕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这枚戒指?”
廖廷深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想伸手去拿,却被任初阳迅速收回手。
“你在害怕什么?”她凑近他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是害怕它里面藏着的秘密,还是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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