帛裂声极脆，像是指甲刮过冰面。
紧接着，殿外一声惊雷炸响，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暴雨如注，瞬间吞没了紫禁城所有的轮廓，只留下这一方偏殿，在昏黄的烛火中摇摇欲坠。
霍光禄站在门口，明黄马褂上的水珠顺着袖口滴落，在地面晕开深色的痕迹。他手里捏着那卷圣旨，指尖泛白，眼神冷得像这深秋的雨夜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，只是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彭婉。
彭婉今日未施粉黛，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。她垂着眼，看着案几上那方朱砂印泥，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。
「娘娘。」
霍光禄的声音公事公办，没有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「皇上口谕，钦天监奏报紫微星动，帝星需正名分以镇四海。特赐娘娘新封号——顺。」
一字一顿。
「顺」。
这个字落在空气里，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彭婉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霍光禄脸上。她的语速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吐出的碎冰。
「公公说笑了。」
她嘴角微微上扬，却未达眼底。
「陛下英明神武，何须靠改一个妃嫔的名字来镇压什么星辰？若是为了立威，直接诛杀几个不臣之臣便是，何必折辱后宫？」
霍光禄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青砖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「娘娘慎言。」
他的声音压低，却更加锋利。
「这是皇命。不是商量。」
他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文书，并非圣旨，而是一道密令。
他将密令轻轻放在案几上，就在朱砂印泥旁边。
「彭家最近在江南的盐引案子，有些不清不楚。」
霍光禄盯着彭婉的眼睛，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「若娘娘执意抗拒，这道密令，明日就会出现在都察院的案头。」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，敲打在瓦片上，如同无数冤魂的哭嚎。
彭婉的目光扫过那道密令。
她知道那是假的。或者说，半真半假。
霍光禄私下收受了对头的贿赂，急于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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