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难所地下排污主管道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庞宁站在锈蚀的铁梯前,手里攥着那支空注射器。标签上的字迹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扭曲,那个名字——“陈默”,上一个受害者的名字,也是鼠脑原主的身份标识。
这不是镇静剂。这是标记。
彭锋没有给他打药,而是把上一任宿主的生物特征数据植入了他的神经回路。那瓶药是诱饵,真正的锁链已经缠上了他的脊椎。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,冰冷而机械:【检测到宿主神经同步率98%,资产归属权已转移至安保主管彭锋。】
庞宁的手指微微颤抖,但他强行压下了肌肉的痉挛。他需要清醒,哪怕这种清醒是被药物冻结后的假象。他不能在这里死,也不能在这里被彻底同化。
他转身,沿着狭窄的管道向下攀爬。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,像是指甲刮过骨头。
前方传来脚步声。沉重,缓慢,带着一种老迈的疲惫。
阿默出现了。
他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包,上面沾满了油污和干涸的血迹。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庞宁,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。
“你跑不动了。”阿默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你的心跳太慢,呼吸太浅。彭锋把你调教得真完美。”
庞宁停下脚步,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按在腰间的利爪上。
“别紧张。”阿默叹了口气,从包里掏出一根生锈的铁管,随手扔在地上,“哐当”一声,在寂静的管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我是来‘回收’资产的。”
“彭锋让你来的?”庞宁问。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不。”阿默摇了摇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,“彭锋认为你已经不可控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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