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正殿内，暖意融融，与殿外深秋的湿冷截然两隔。
钟婉跪在蒲团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被风雪压弯却未折断的竹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先皇后遗下的羊脂玉佩，玉石温润，透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凉意。
这凉意让她清醒，也让她恐惧。
太后坐在凤椅上，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出炉的瓷器，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裂纹。
“婉答应今日气色不错。”
太后的声音慵懒，带着几分醉人的酒意。
钟婉垂首，轻声应答：“托太后的福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。
一名身着灰布宫装的老太监颤巍巍地端着托盘走来，正是曾在沈家当值、如今被崔贵人暗中打点过的李德全。
他走到钟婉身侧，看似脚下一滑，手中的酒杯骤然倾斜。
猩红的葡萄酒如血般泼洒而出，精准地溅满了钟婉素雅的裙摆，甚至有几滴落在了她膝前的地面上。
满堂哗然。
众妃嫔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失仪之上。
按照宫规，侍奉时失仪者，轻则罚俸，重则杖责，若是惊扰了主子，更是死罪。
“哎呀！老奴该死！”
李德全扑通一声跪下，额头磕在金砖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“老奴年迈眼花，冲撞了婉答应，求娘娘恕罪！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惶恐，眼神却偷偷瞥向高座上的太后。
钟婉缓缓站起身，裙摆上的酒渍如同一朵盛开的红梅，刺眼而狼狈。
她没有立刻擦拭，而是静静地看着李德全，又抬头看向太后。
“公公不必惊慌。”
钟婉的声音轻柔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只是些酒渍，并无大碍。”
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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