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崔贵人寝宫的琉璃瓦上,声如擂鼓。
雷声滚滚,掩盖了更漏滴答的声响,也掩盖了钟婉指尖触碰窗棂时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凉。
她并未带任何人,只身一人潜入这戒备森严的暖阁。
窗外雨幕沉重,屋内烛火摇曳,将崔贵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,如同某种伺机而动的兽。
钟婉的目光越过屏风,落在内室那张紫檀木梳妆台上。
那里放着一只青瓷小匣,匣盖半开,露出一角暗红色的丝绒。
那是前任尚宫姐姐留下的遗物——一枚刻着“静”字的玉佩。
王嬷嬷曾说,那位姐姐死前,曾死死攥着这块玉佩,指节泛白,直至气绝。
如今,这块玉佩成了崔贵人枕边最寻常的玩物,却也是揭开当年冤案的关键。
钟婉屏住呼吸,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她熟知这里的布局,正如她熟知每一匹蜀锦的织法。
心腹丫鬟翠儿正趴在桌案边打盹,呼吸均匀,显然被外面的雷雨声迷了心神。
钟婉伸手入袖,指尖触碰到那枚从档案库顺来的、沾满灰尘的旧印章。
这是她的筹码,也是她的刀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,动作轻柔地拿起那只青瓷小匣。
匣中除了玉佩,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钟婉没有打开纸条,而是迅速用袖中的印章,在那张纸条的边缘按了一下。
朱砂印泥未干,微微有些黏腻。
接着,她将玉佩取出,换上了自己袖中早已准备好的另一枚仿制品。
那仿制品做工粗糙,但色泽与真品无异,若不细看,根本分辨不出。
做完这一切,钟婉将青瓷小匣放回原处,调整了角度,使其看起来像是刚刚被人翻动过。
她退后两步,目光扫过床帐。
崔贵人就睡在那里,对即将发生的“失窃”一无所知。
钟婉转身,走向窗边。
雨水顺着窗缝渗入,打湿了她的裙摆。
她知道,当崔贵人醒来发现信物不见时,第一反应绝不是报警,而是销毁证据。
因为那块玉佩里,藏着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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