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织，将紫禁城的红墙黄瓦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湿冷之中。
内务府档案库外的长廊下，积水顺着屋檐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单调而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钟婉站在廊柱阴影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琉璃瓶。
瓶身冰凉，却烫得她掌心发颤。
李公公领着她穿过重重回廊，脚步刻意放得很轻，仿佛怕惊扰了这深秋的寒意。
“娘娘，”李公公停下脚步，侧身让开一条路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总管大人说了，当年的卷宗……早已销毁。若是娘娘执意要查，恐怕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。
钟婉没有回头，目光落在门缝间透出的微弱烛光上。
“销毁？”她轻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李公公的意思是，这世上就没有查不到的旧账，只有不敢查的人。”
李公公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敢接话，只是躬身退到一旁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钟婉迈步向前。
每一步落下，鞋底与湿滑的石板摩擦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长廊里被无限放大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推开沉重的木门，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墨汁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档案库内昏暗狭小，堆积如山的卷宗占据了大部分空间，仅留出一条狭窄的过道。
内务府总管坐在一张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串核桃，眼神冷漠地看着钟婉走进来。
“钟婉，你倒是执着。”总管冷笑一声，将核桃搁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，“三年前云锦斋因私通外敌、盗卖御用丝线被查抄，所有相关档案皆已焚毁。这是圣旨定的罪，你翻什么天？”
钟婉走到桌前，并未行礼，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折叠整齐的锦缎碎片。
那是她从烧毁的蜀锦中特意保留下来的边角料。
她将碎片轻轻铺在桌面上，指尖抚过那些细密的纹路。
“大人说云锦斋是私通外敌，”钟婉的声音轻柔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可臣妾记得，云锦斋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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