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未至，京师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程实趴在茶馆后巷的枯井旁，浑身湿透。
身后的火光映红了半条街巷，禁军的呼喝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搜！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！”
王德全的声音尖锐而冷酷，穿透了浓烟。
程实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老瞎子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。
尸体蜷缩在角落，嘴角还残留着黑血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这具身体里吞下了一枚特殊的铜钱。
那是老瞎子用命换来的钥匙。
程实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他缓缓爬过去，避开正在逼近的火把光晕。
指尖触碰到尸体僵硬的手指，那里紧紧攥着一枚当十通宝。
铜钱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刻痕，这是老瞎子生前唯一的秘密。
程实屏住呼吸，用力掰开那僵硬的手指。
铜钱入手冰凉，沉甸甸的。
他迅速将其塞入袖中，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从头顶传来。
程实心头一紧，猛地抬头。
屋顶上，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柳如烟。
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，脸上未施粉黛，却难掩眉宇间的冷意。
手中握着一盏风灯，灯火摇曳，照亮了她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。
“程大人好兴致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，却像毒蛇吐信，“在这肮脏的后巷，对着死人动手动脚。”
程实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，神色平静。
“柳夫人深夜在此，不怕被人误会吗？”
柳如烟轻笑一声，脚尖一点，轻盈地落在程实面前三步之外。
“误会？我若是想误会，此刻报官的便是我。”
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纸，轻轻抛给程实。
“这是你私闯民宅、纵火灭迹的证据。邹大人只要看一眼，你就彻底完了。”
程实接住纸张，并未展开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邹大人并没有死。”
柳如烟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他只是假死脱身。现在在京师某处养伤。”
程实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假死？
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。
如果邹世昌还活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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