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问询室外的走廊,灯光惨白得有些刺眼。
祁晚坐在金属长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边缘已经磨损,那是岁月留下的粗糙触感,像极了她此刻的心绪——不再柔软,却足够锋利。
对面的铁门紧闭。
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以及苏曼压抑不住的、细碎的啜泣。
那个前保安队长递来的硬盘盒里,除了监控数据,还有一叠旧档案。其中一份,正是当年苏曼父亲破产清算时的税务稽查记录。而在那份记录的背面,夹着一张祁晚大学时期的毕业照。
老人说,他女儿和苏曼的父亲曾是同窗。
“她们都被同一个人骗过。”
老人当时是这么说的。
祁晚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灰尘混合的味道。这味道让她清醒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。
推开门。
问询室里,苏曼正对着镜子补妆。
那张精致的脸上,粉底盖不住眼底的青黑。她看到祁晚进来,动作猛地一顿,镜子里的眼神瞬间从惊恐转为一种虚张声势的冷漠。
“夏总的人已经到了吗?”苏曼问。声音娇柔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祁晚没有回答。
她将那份《离岸架构避税路径图》的复印件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很薄,但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这是第六章的关键证据,也是撕开这场豪门盛宴最后一层遮羞布的刀锋。
“苏小姐,”祁晚坐下,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曼脸上,“你的律师还没来?还是说,你打算在警察介入前,自己把话说清楚?”
苏曼的手指紧紧攥着手包带子,指节泛白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别过头,“我只是个做生意的。夏振宇……他只是我的未婚夫。所有的商业决策,都是他做的。我只是一个挂名的法人。”
“挂名法人。”祁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,“苏曼,审计师最擅长的,就是从‘挂名’两个字里,挖出背后的真金白银。”
她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流水单,推过去。
“这笔三百万元的‘咨询费’,上个月15号,从夏氏集团的一个离岸账户转出。”
“收款方,是‘曼妮国际’。”
苏曼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盯着那张纸,嘴唇哆嗦着:“这……这是夏振宇给我的分手费!或者是……或者是婚前财产赠与!这能说明什么?”
“不能说明什么。”祁晚抬起眼,直视着她的瞳孔,“但如果我把这张流水单,和这份《离岸架构避税路径图》上的资金流向对比一下呢?”
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。
“你看这里。第42页,备注栏里写着:‘夏父专项顾问费’。”
苏曼的呼吸停滞了。
她猛地抬头,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刺耳,“夏伯伯怎么会……他不会参与这些的!他是长辈!他只是为了帮我!”
“帮你?”祁晚冷笑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压迫感随之而来,“苏曼,你以为夏振宇为什么要娶你?一个空壳公司,一个毫无业务能力的法人,还能帮他洗白资产?”
“因为你需要一个靠山。”
“而他,需要一个替罪羊。”
苏曼浑身发抖,眼泪终于夺眶而出。
“是他逼我的……他说只要我签个字,就能拿到夏家的资源……他说那些灰色项目都是合法的……我以为只是避税……”
“避税?”祁晚的声音冷得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