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,忽明忽暗,照得苏曼那张涂满粉脂的脸更加苍白。她蜷缩在审讯室外的塑料椅上,双手死死绞在一起,指节泛白。
刚才夏振宇被押走时,那一眼让祁晚心里起了波澜。
那不是单纯的恐惧。
更像是一种终于卸下重担的释然。
如果连那个不可一世的夏振宇都感到解脱,那么苏曼这个看似光鲜的新欢,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绝望。
祁晚走到苏曼面前。
她没有坐下,只是站着。
居高临下的视角,让她能看清苏曼眼底那一层未干的泪痕,以及睫毛下躲闪的目光。
“苏小姐。”
祁晚的声音很轻,没有攻击性,却带着审计师特有的精准与冷静。
苏曼浑身一颤,猛地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,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!”
她尖叫着往后缩,背脊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“我没说话!我什么都没做!我是受害者!”
她的声音尖锐而破碎,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祁晚没有理会她的叫嚣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泛黄的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上面的字迹因为年代久远而显得模糊,但那红色的印章依然刺眼。
她将文件袋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长桌上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在这死寂的走廊里,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苏曼的目光被那张纸吸引。
她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祁晚看着她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三年前,你父亲在澳门欠下的三百万高利贷。”
祁晚报出数字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债权人是你现在的‘未婚夫’,夏振宇。”
“他帮你平了账,条件是让你签下一份对赌协议。”
苏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去抓那张纸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这是我家的事!跟你没关系!”
祁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曼。
那种眼神,像是在看一份存在巨大漏洞的报表。
等待对方自己暴露错误。
“夏振宇利用你的债务,控制了你的公司。”
祁晚继续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苏曼的心里。
“你以为那是爱情?那是杠杆。”
“他用过桥贷款填你的窟窿,再用新公司的空壳资产做抵押,最后把风险全部转嫁到你身上。”
“现在,警察抓的是经济犯罪主谋。”
“而你,是共犯。”
苏曼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
打湿了胸前的衣襟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她摇着头,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他说他会保护我……他说只要我配合签字……”
“签字?”
祁晚冷笑一声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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