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裹挟着上海特有的湿冷,穿透了夏家别墅厚重的落地窗。
客厅里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,光线切割在大理石地面上,形成一道道冰冷的光斑。
祁晚坐在单人沙发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收鞘的刀。
她手里捏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袋口没有封死,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边缘。
那是《离岸架构避税路径图》的原件。
纸张粗糙的质感透过指尖传来,带着三年前宣纸特有的纤维感。
这触感让她感到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。
就像此刻空气中弥漫的味道。
高档雪茄的辛辣混合着苏曼身上甜腻廉价的香水味,还有一种更隐秘的气息——恐惧。
来自那个正站在玄关处,浑身僵硬的男人。
夏振宇。
他穿着那套为了今晚订婚宴特意定制的深灰色西装,剪裁完美,却遮不住他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,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曾经,这个动作代表着他在谈判桌上的从容。
现在,它只暴露了他的虚弱。
“你疯了。”
夏振宇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他试图维持那种上位者的威严,但瞳孔的收缩出卖了他。
他在害怕。
害怕祁晚手中那份文件的内容,公之于众。
祁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先看了他一眼。
目光平静,没有任何波澜,像是在审视一份存在重大漏洞的审计报告。
然后,她才开口,声音清冷而精确。
“根据《刑法》第二百零一条,逃税数额巨大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的,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,并处罚金。”
“夏总,你转移的资产总额是四点二亿元。”
“占比,百分之四十五。”
每一个数字,都像是一颗钉子。
精准地敲进夏振宇的心脏。
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那张精心计算的温和微笑,彻底碎裂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混杂着愤怒与绝望的扭曲表情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商业重组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脚步虚浮。
“是为了挽救集团流动性危机的紧急措施!所有流程都符合当时的税法解释!”
他在撒谎。
而且是一个拙劣的谎言。
祁晚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笔尖是金色的,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她用笔尖点了点手中的档案袋。
“夏振宇,你记不记得,2021年11月15日那天,我们在书房里争论了很久?”
“你说,只要把资产注入新成立的‘曼途科技’,就能合法规避海外税务风险。”
“你说,苏曼不懂业务,所有的签字,都是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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