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家别墅的书房在二楼尽头。
走廊里的地毯厚实，吸走了祁晚高跟鞋落地的声音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，刮过她的脸颊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她停在门前。
门是厚重的红木，上面嵌着黄铜把手，冰凉，坚硬。
这是夏振宇最引以为傲的领地。
也是他精心伪装的堡垒。
祁晚从包里拿出一把细长的金属片。
这不是普通的开锁工具，而是她在审计行业十年间，为了应对各种“意外”查阅资料而练就的手艺。
她将金属片插入锁孔。
指尖轻轻转动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门锁开了。
祁晚推门而入。
书房里很暗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勉强照亮了书桌的一角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的味道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
那是苏曼留下的痕迹。
祁晚没有开灯。
她径直走向书桌后的保险柜。
那是一个黑色的圆柱体，藏在书架后面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夏振宇以为，只要销毁了复印件，就能切断所有证据链。
但他忘了，原件从未离开过这个房间。
或者说，他一直以为原件已经随着那场大火化为灰烬。
祁晚站在保险柜前。
她的手指在数字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0-4-1-9。
这是他们结婚纪念日。
夏振宇自以为是的浪漫。
也是他最大的傲慢。
因为他从未想过，这个日子会被用来打开囚禁罪证的牢笼。
滴。
绿灯亮起。
祁晚拉开柜门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除了几张毫无价值的支票，什么都没有。
祁晚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她伸出手，摸向保险柜的内壁。
指尖触碰到一块微微凸起的钢板。
这是她三个月前，在一次例行家庭财务审查时发现的漏洞。
夏振宇习惯将重要文件存放在夹层中，但他低估了一个资深审计师对细节的敏感度。
她用力一按。
轰隆。
一道暗格弹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
封口处，用火漆封着。
火漆上印着夏家的徽章。
祁晚拿起文件袋。
沉甸甸的。
像是一块墓碑。
她撕开封口。
抽出里面的文件。
《离岸架构避税路径图》。
纸张泛黄，边缘有些卷曲。
这是三年前的版本。
那时候，夏振宇还没有完全掌控宏达国际，也没有遇到苏曼。
那时的他，或许还保留着一丝对法律的敬畏。
或者，仅仅是因为贪婪尚未膨胀到失控的地步。
祁晚翻开第一页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像是一群蚂蚁，爬满了纸面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签名。
夏振宇。
笔锋凌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而在签名的下方，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授权代管人：苏曼。”
再往下翻。
是一枚红色的手印。
指纹清晰，按压得很深。
仿佛带着某种绝望的挣扎。
祁晚的手指停在那里。
她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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