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程家老宅的铁艺大门紧闭，门缝里渗出屋内压抑的争吵声和酒杯碎裂的脆响。
霍婉站在台阶下，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很厚，边缘因为折叠而微微泛白。
里面装着《税务稽查立案通知书》的原件，以及林柔伪造孕检报告的全部证据链。
这是她今晚从老太爷手中拿到的“战利品”，也是送程振远入狱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是家庭群的消息提示音。
在这个暴雨将至的夜晚，这声音像是一根细针，刺破了最后的宁静。
霍婉没有立刻看手机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。
乌云低垂，仿佛随时会压下来。
就像程家此刻岌岌可危的局面。
她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，迈步走上台阶。
皮鞋踩在湿滑的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程振远的神经上。
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程振远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。
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傲慢与算计的脸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。
定制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领带歪斜，万宝龙钢笔不知去向。
他的眼神里带着惯有的狠厉，但更多的是慌乱。
看到霍婉站在门口，他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那股熟悉的优越感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。
他以为霍婉是被吓退了。
以为这个曾经温顺的女人，终究还是离不开程家的庇护。
“霍婉。”
程振远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像是在讨要施舍。
“老太爷已经签了字，你也拿到了钱。”
“别太贪心。”
霍婉停下脚步。
她看着程振远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待审计的报表。
“程总，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的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我不是来谈判的。”
“我是来终结的。”
程振远嗤笑一声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试图用身高压制霍婉。
“终结？你以为你手里那点破事能怎么样？”
“程氏集团根基深厚，不是你能撼动的。”
“只要你交出硬盘里的备份，我可以考虑让你体面地离开。”
“否则，我会让你知道，得罪程家的下场。”
霍婉没有后退。
她只是微微侧头，避开了程振远伸过来的手。
那个动作轻描淡写，却充满了蔑视。
“硬盘里没有备份。”
她说。
“因为早在三天前，我就已经把原始数据上传到了云端。”
“并且，抄送给了经侦大队和三家主流媒体的调查记者。”
程振远的脸色瞬间僵住。
他眼中的傲慢像是一张被撕碎的纸，迅速剥落。
“你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就在这时，两名黑衣保安从两侧围了上来。
他们面无表情，挡住了程振远的所有去路。
程振远恼羞成怒，想要冲过来抢夺霍婉手中的信封。
但他刚迈出一步，就被保安死死按住肩膀。
“放开我！”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