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季的江州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姜尘站在老城区一家24小时自助银行终端前。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那张脸此刻苍白如纸，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。他手里攥着那枚从胶囊中排出的、沾满污秽的纸条。上面只有一串数字：6228 4801 3957 2004。
这是父亲姜守义生前的私人账户密码。
杀手们围在巷口，猎犬靠在湿漉漉的砖墙上，把玩着手中的折叠刀。“别装神弄鬼了。”猎犬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，“一个老会计的废号，能查出什么？沈氏的资金流是封闭循环，这种小打小闹的账户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”
姜尘没有回答。他抬起手，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塞进ATM机的读卡槽旁——不是为了刷卡，而是为了触发某种更隐蔽的操作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，动作精准得像是在做最后一次审计复核。
他不是在查询余额。他在输入指令。
三年前，父亲作为建筑审计师，曾接触过沈氏重工早期非法拆迁项目的底层数据。那个账户虽然早已冻结，但它是整个洗钱链条的“锚点”。只要在这个时间点，向这个账户注入一笔看似异常但金额极小的资金，就能触发苏婉家族内部设置的“反洗钱警报”系统。
这不是求救，这是投毒。
“滴——”
ATM机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错误提示音。紧接着，姜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不是短信，而是一个加密频道的信号弹。
“目标已激活。”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，“反洗钱监控启动。预计警方介入时间：十五分钟。”
姜尘退后一步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他知道，苏婉早就在盯着他。她不会让杀手直接动手，那样太脏，也容易被沈氏高层察觉。她选择了一条更干净的路径：通过金融系统锁定姜尘的经济犯罪嫌疑，让警方以“涉嫌洗钱共犯”的名义将他带走。一旦进入司法程序，他就再也无法接近那些核心证据，而沈氏则可以利用这段时间销毁剩下的账本。
“聪明。”姜尘低声自语，语气平淡得可怕，“可惜，你算漏了一件事。”
他看向巷口深处那扇半掩的铁门。那里藏着水表箱，也藏着廖刚用来掩盖非法交易赃物的秘密。但此刻，姜尘需要的不是廖刚，而是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人。
陈守义。
那是姜尘在狱中结识的老狱友。当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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