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市中心酒店顶层套房,暴雨如注。
姜尘靠在阳台的落地窗边,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模糊了窗外霓虹闪烁的城市轮廓。他的左臂缠着浸透血渍的纱布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肋骨处的裂伤,疼得他额角渗出冷汗。但他没有动,只是死死盯着对面那栋正在施工的大楼——那里是沈氏重工的总部,也是陈守义权力的核心。
刚才在宴会厅,那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缓缓抬起头时,姜尘看清了那张脸。不是陈守义,而是一个陌生的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。那人嘴角挂着的笑意,和姜尘记忆中父亲照片里那种被压抑的愤怒截然不同。那是掌控者的傲慢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姜尘没有回头,他知道是谁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,或者我让这里的氧气停止供应。”说话的是个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,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。他是沈氏重工安保部派出的“清道夫”,代号“猎犬”。
姜尘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有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冰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,拇指悬在播放键上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姜尘问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别废话。”猎犬的手指扣紧了扳机,“我们老板说了,只要拿到那封信,你可以活着离开。否则,这层楼的承重墙已经被我们埋了C4炸药。三秒后,这里就会变成废墟。”
姜尘看着猎犬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。
“你们搞错了一件事。”姜尘按下了播放键。
录音笔里传出的声音经过剪辑,断断续续,却清晰可辨。那是沈氏重工高管与境外账户往来的语音记录,夹杂着几段关键的代码指令。这是姜尘在潜入宴会厅前,从苏婉助理的终端里截获的碎片。
“这不是信件,”姜尘冷冷地说,“这是诱饵。真正的证据,在我肚子里。”
猎犬的脸色变了。他看向同伴,后者立刻掏出手机汇报。几秒钟后,猎犬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:“吞下去也没用。我们会切开你的胃。现在,把胶囊的位置告诉我,否则我们就引爆。”
姜尘知道,自己已经无路可退。苏婉切断了他所有的后路,而沈氏重工的杀手团队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将他困在这座钢铁牢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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