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后台走廊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潮湿的霉气,这是江州梅雨季特有的混合体。姜尘靠在冰冷的金属储物柜旁,左臂的烧伤已经结痂,但每当他试图握拳,皮肉撕裂的钝痛就会像电流一样窜过神经。他的胃里沉甸甸的,那根钛合金管正随着呼吸起伏,像一颗死去的种子埋在他的内脏深处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浆的手,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将袖口染成暗红。就在十分钟前,他从下水道爬出时,手里攥着那块从废墟砖墙里抠出来的碎片。上面刻着的字迹被雨水模糊了大半,但他看清了最后三个字——“陈守义”。
那个在父亲葬礼上哭得最伤心、双手合十泪流满面的人,不是别人,正是如今江州市慈善总会会长、苏婉名义上的大伯,陈守义。
原来,“陈叔”是个代号,真名是陈守义。而那个接手遗产、声称要帮姜尘处理事务的人,就是利用这层关系,一步步将姜尘推向深渊的推手。
姜尘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带着廉价酒精和高端香槟交织的味道。今晚是苏婉与陈家二少陈子豪的订婚宴,也是苏婉娘家展示财力、巩固在江州地产圈地位的关键时刻。苏婉以为姜尘已经死在了那条巷子里,或者至少,是一个被彻底清除的麻烦。她不知道的是,姜尘还活着,而且就站在这个光鲜亮丽舞台的阴影里。
他需要接近主桌。那里坐着陈守义,也藏着姜尘逃脱这座城市所需的最后一块拼图——一份关于地下账本的加密密钥,据说就藏在陈守义的西装内袋里。如果拿到它,不仅能证明房产归属,还能让廖刚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曝光,从而逼出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姜尘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灰色西装,虽然破旧,但在昏暗的后台灯光下并不显眼。他推开侧门,混入正在忙碌的服务生人群中。他的动作很轻,脚步沉稳,像是一只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。
宴会厅内灯火通明,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宾客们衣着光鲜,谈笑风生,仿佛外面的梅雨和拆迁废墟都不存在。姜尘的目光扫过大厅,寻找着陈守义的身影。然而,当他经过一个转角时,一道黑影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姜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
声音温柔却疏离,带着一丝试探。姜尘停下脚步,抬头看去。苏婉站在阴影中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,妆容精致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姜尘脸上,而是死死盯着他那只还在滴血的左手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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