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尘的手指触碰到那块湿滑的青砖时,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砖缝里嵌着一层厚厚的油污和青苔,那是几十年前老巷特有的“包浆”。他屏住呼吸,用指甲一点点抠开砖块边缘的缝隙。没有信纸,只有一卷被油布层层包裹的细管。
这就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东西。
他迅速扯下油布,里面是一根密封的金属管,管身冰冷,上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:*归属*。
姜尘没有打开它。现在不是时候。他需要确认这是房产证原件的法律附件,还是某种更致命的把柄。就在他将金属管塞进怀里贴身口袋的瞬间,头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。
轰隆!
废墟夹层上方的水泥板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,碎石如雨点般落下,砸在姜尘脚边的积水中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“找到你了,姜工。”
廖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亲切感。紧接着,两道刺眼的强光手电照了下来,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乱晃,切割着黑暗。
姜尘迅速缩进一块断裂的承重墙后面,身体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。他透过墙上的裂缝,看到廖刚正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铁梯上,手里那把生锈的管钳已经被扔到了地上。此刻,他换上了一把沉甸甸的液压剪。
“别躲了,”廖刚低头看着下方,左眉骨那道断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,“这下面全是沼气,你闻到了吗?臭得像死老鼠。”
姜尘确实闻到了。那股腐烂的味道混合着下水道的恶臭,直冲脑门。但他没动,只是死死盯着廖刚身后的阴影。
果然,两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他们穿着黑色的雨衣,脸上戴着防毒面具,手里各提着一台轰鸣的电锯。引擎的震动声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,震得姜尘耳膜发疼。
“廖哥,这边有个死角,”其中一个打手用电锯指了指姜尘藏身的方向,“味儿挺重。”
“那就炸了它。”廖刚冷笑一声,从腰间掏出一个遥控器,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,“反正这整条巷子都要拆,少一面墙多一面墙无所谓。只要那本房产证毁了,你们就不用再守这个破地方了。”
姜尘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如果墙体被炸毁,藏在砖缝里的金属管就会暴露在空气中。而一旦廖刚拿到它,里面的内容——无论是法律证据还是犯罪记录——都会成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更重要的是,他还没确认那个“陈叔”到底是谁。
姜尘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摸出那枚小小的打火机。不是为了点火,而是为了制造声响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的瞬间,他用力将打火机掷向远处的积水坑。
啪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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