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耳膜。
姜尘蹲在排水主管道的入口,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工装裤腿滴落,汇入脚下浑浊的黑水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。那是苏婉最后发来的短信,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:一张泛黄的旧合影,背景是江州老巷的拆迁公告栏。照片里,年轻的廖刚搂着一个男人的肩膀,而那个男人,正是姜尘的父亲。
“那个人”不是别人,就是站在利益网顶端、操控着整个老城区地下经济的“陈叔”。苏婉以为她在威胁他,其实她只是在炫耀自己的筹码。姜尘冷笑一声,拇指划过屏幕,将照片保存,然后彻底关闭了手机电源。
现在,他不需要知道陈叔长什么样。他只需要活着离开这里,把云端的数据变成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。
前方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,紧接着是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的声音。
“在那儿!别让他跑了!”
粗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,那是廖刚。
姜尘迅速起身,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。他没有往上游跑,而是转身钻进了旁边一个狭窄的检修口。这是他在审计图纸时特意标记过的盲点——一条废弃的支管,连接着老巷深处的化粪池和主干排污道。
廖刚的手电光柱扫过他的位置,但只照到了一团晃动的水汽。
“妈的,又是这种鬼地方。”廖刚骂了一句,左眉骨那道断痕在强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手里把玩着那把生锈的管钳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都给我搜!把他找出来,活的死的都要!”
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打手散开,靴子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杂乱无章。他们拿着撬棍和铁链,像猎犬一样嗅探着空气中的血腥味。
姜尘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着潮湿冰冷的管壁。管道内壁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滑腻青苔,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他不敢发出任何声响,心跳声却大得仿佛要撞破胸腔。
他知道廖刚为什么亲自下来。因为那个U盘,虽然被烧毁了外壳,但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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