殡仪馆的停车场在梅雨季显得格外阴冷，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腐烂花朵混合的气味。姜尘站在黑色轿车旁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他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防水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陈守义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。那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冰冷。他是沈氏重工的法务总监，姓顾，名字没人记得清，只叫他“顾律师”。
“姜先生，”顾律师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读一份审计报告，“这份协议虽然涉及非法转移资产，但形式要件完全符合《合同法》当时的规定。签字、盖章、日期，缺一不可。你拿着它，除了证明你父亲当年参与过违规操作，并不能直接证明房产证原件在你手中。”
姜尘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陈守义。陈守义低着头，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，不敢看姜尘的眼睛。他的左眉骨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，那是多年前被铁棍砸出来的。
“陈叔，”姜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爸走之前说，这东西比命重要。现在东西在我手里，你说，它到底意味着什么？”
陈守义抬起头，眼神闪烁：“意味着……我们之间还有旧账没算清。”
“旧账？”姜尘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，“是指你欠廖刚的那笔赌债？还是指你帮沈氏洗掉的那几千万黑钱？”
顾律师立刻打断了他：“姜先生，请注意你的言辞。如果你继续纠缠不休，我们将以‘故意毁坏财物罪’和‘危害公共安全罪’对你提起公诉。你知道后果。”
姜尘看着顾律师，又看向陈守义。他知道法律途径已经死了。那份协议就像一把双刃剑，刺向对方的同时也划破了自己。他需要的是房产证原件，而不是另一场官司。
突然，姜尘猛地伸手，抓住了陈守义的手腕。动作快得让顾律师都来不及反应。
“放手！”陈守义惊呼，身体踉跄了一下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陈守义怀里的茶杯掉了出来。那不是普通的玻璃杯，而是一个特制的陶瓷容器，底部有一个隐蔽的夹层。
茶杯摔在地上，碎片四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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