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天的江州,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苔藓味和潮湿的水泥气息。
姜尘站在老城区档案馆侧门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他黑色的冲锋衣帽檐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他没有打伞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周伯那里得来的、边缘已经卷曲的特批备注单。纸张在雨中变得脆弱,像极了那些被刻意掩盖的历史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那是通往地下档案库的唯一入口,也是解开“房产证登记日期”谜题的关键。如果当年的登记记录真的被篡改过,那么原件上的墨水层下,一定还藏着另一组数字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冰冷铁门把手的瞬间,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雨夜的寂静。
三辆黑色的商务车无声地滑入巷口,车头灯刺破黑暗,像三只冰冷的眼睛。车门打开,几个穿着雨衣的男人跳下车,他们手里没有拿武器,但那种训练有素的站位,瞬间将狭窄的巷道封死。
廖刚从中间那辆车里走出来。他没穿雨衣,浑身湿透,左眉骨那道断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手里把玩着那把生锈的管钳,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“姜先生,”廖刚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,却透着股阴冷的笑意,“大半夜的,不去睡觉,跑这儿来查户口?”
姜尘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转过身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路是你封的,还是你怕我查到什么?”
“怕?”廖刚冷笑一声,走近几步,管钳在他指尖灵活地转动,“我只是担心某些人,为了那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忘了自己是谁。姜尘,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倔,最后怎么死的,你心里清楚。”
姜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注意到廖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那不是威胁,而是恐惧。这种恐惧源于一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某种即将失控的局面。
“让开。”姜尘只说了两个字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“不让。”廖刚举起管钳,指向姜尘的胸口,“除非你交出那个老家伙手里的东西。周伯知道得太多了,但他是个糊涂虫,只有你能让他清醒过来。”
姜尘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正面突围是不可能的。这三辆车不仅封锁了出口,连周围的监控摄像头都被临时切断信号。廖刚既然敢这么做,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。
但他不能退缩。那张备注单上有一个关键的时间点:2014年7月15日。这是沈氏重工特批工程变更的日子,也是他父亲失踪的前一天。如果档案馆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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