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像一张湿透的灰网,死死罩在江州老巷的头顶。
姜尘站在37号老宅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,手指轻轻摩挲着防水袋的边缘。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,他没有擦,只是盯着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红光。那是廖刚手下点烟的火光,也是陷阱的诱饵。
“为什么房产证会在这里?”姜尘低声自语,声音被雨声吞没。
答案就藏在他父亲留下的那本泛黄册子夹层里。三年前,当审计局的人查封违规工程时,姜父曾带他来过这里一次。那时水表箱还是完好的,里面塞满了伪造的施工日志和贿赂记录。姜父说:“尘儿,记住,真正的产权不在纸上,在泥里。”
原来,父亲早就预见了这一天。他将原件封入特制的防水层,利用老宅复杂的地下管网结构,将其伪装成维修备件的一部分,藏在只有内部人员才能触及的水表箱深处。这不是遗产,这是一枚埋在敌人脚下的地雷。
苏婉出现在巷口的那一刻,并没有打伞。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皮夹克,妆容精致得近乎冷酷,眼神里没有对丈夫的关切,只有一种审视货物的冷漠。
“姜尘,”她的声音温柔却疏离,穿透雨幕,“你手里拿着的东西,不属于你。它是‘账’的一部分。”
姜尘没有回头,只是将防水袋塞进内侧口袋,动作流畅得像是在归档一份文件。“苏婉,你知道我在找什么。你也知道,如果我不拿到它,明天拆迁办就会把这里夷为平地,连同你的秘密一起埋掉。”
“秘密?”苏婉轻笑一声,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,慢慢旋开盖子,“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你在对抗廖刚?不,你是在对抗整个江州的旧秩序。廖刚只是看门狗,而我是喂狗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巷子里的路灯突然全部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,只剩下远处江面上模糊的波光。紧接着,一阵尖锐的犬吠声从阴影中炸开,带着血腥气的狂躁。
廖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粗粝如砂纸摩擦金属:“小杂种,想跑?老子让你知道,什么叫断水断电。”
两条恶犬从两侧的下水道井盖缝隙中窜出,红着眼睛扑向姜尘。它们身上挂着铁链,链条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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