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木门被风撞得哐当一声,震落了梁上积年的蛛网。
霍清婉背靠着冰冷的土墙,指尖死死抠着那枚虎符玉牌。玉质温润,却透着一股沁骨的凉意。她反复摩挲着背面那行小字——“崇祯三年”。
生母殒命于崇祯六年。
这三年间的空白,像一道无形的裂缝,横亘在记忆与真相之间。若生母之死只是姜素贞一人的手笔,为何会有代表最高军权或调令的虎符出现在这个时间点?除非,生母当年并非仅仅是一个深宅大院里的继室,而是牵涉到了某种更庞大、更隐秘的权力交换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一个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霍清婉猛地抬头。角落里蜷缩着一团破旧的棉絮,赵德全就藏在其中。他半边脸缠着渗血的绷带,眼神浑浊却依旧透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精明。他没死,正如那个织造局男子所言。
“赵公公。”霍清婉没有动,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霜,“您倒是命硬。井底的寒气没冻住您的骨头,倒冻住了我的脑子。”
赵德全嗤笑一声,缓缓坐直身子,动作牵动了伤口,他闷哼了一声,却并未求饶。“小姐好大的口气。如今满府上下都在找你的尸首,你却躲在这阴沟里跟一个半死的太监说话。若是让夫人知道,明日封存的就不止是陪嫁,还有你的棺材。”
“我若死了,谁去管那把梳子?”霍清婉反问,目光如刀,直刺赵德全眼底,“那把紫檀木梳,您不是早就拿到了吗?怎么,还要在我死后才敢拿出来?”
赵德全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那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所在。
当初姜素贞命他清理前院遗物,说是为了入祠封存,实则是要彻底抹去原配存在的痕迹。他在整理那只紫檀木盒时,手指触到了梳齿间缠绕的一缕断发。那发丝干枯枯槁,却隐隐带着一种不属于寻常闺秀的坚韧气息。
他不敢毁,也不敢报。毁了,是欺君之罪;报了,是灭门之祸。于是这把梳子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剑,也成了他手中唯一的筹码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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