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素贞的护甲指尖轻轻挑起霍清婉的下巴,那声音如同冰棱划过瓷面,刺耳而冰冷。
“赵德全怕的不是我,是老爷。”姜素贞的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他手里攥着的东西,连我都不能碰。你倒好,拿一支步摇去换他的命,真是天真得可笑。”
霍清婉没有说话,只是垂着眼睫,看着自己袖口里那枚冰冷的紫檀木梳。那是她拼了命从赵德全怀里抢回来的,此刻正贴着她的心口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“母亲临终前说,有些东西藏进骨头里,烧成灰也是香的。”霍清婉轻声反问,“难道在继母眼里,这香味的代价,就是让一个无辜的人死在柴房的阴冷里吗?”
姜素贞的眼神骤然收紧,鹰隼般的锐利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她猛地松开手,后退半步,仿佛霍清婉身上带着瘟疫。
“来人!”姜素贞厉声喝道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庄重,“把这个疯女人带下去。明日辰时,老爷要亲自审问。在此之前,谁也不许靠近她的屋子。”
家丁如狼似虎地扑上来,粗粝的手掌死死钳住霍清婉的手臂。就在她被拖出柴房的那一刻,霍清婉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赵德全。
那个平日里圆滑世故、满嘴谎言的老太监,此刻正瘫坐在破棉絮上,浑身颤抖。他没有看姜素贞,也没有看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丁,而是死死盯着霍清婉的方向,眼神清明得可怕。
在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,霍清婉读出了恐惧。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某种更巨大、更不可名状的深渊的畏惧。
赵德全怕的是霍父。
这个认知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霍清婉的心脏。原来,真正的秘密不在宫廷的档案里,就在这个看似摇摇欲坠、实则深不见底的霍府内部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时,已是深夜。深秋的霜降之夜,寒气透过窗纸渗进来,冻得人骨头疼。
霍清婉被扔在地上,手腕被麻绳捆住,嘴里塞了一块浸了水的布团。姜素贞并没有离开,她站在门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霍清婉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你在查什么?织造局?后宫往来?”姜素贞冷笑一声,缓缓走到桌前,拿起一把剪刀和红线,“小姐,你太天真了。有些事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
说着,她竟真的拿出针线,朝霍清婉走来。
霍清婉心中大骇,拼命挣扎,却无济于事。姜素贞的手法熟练得令人发指,她捏住霍清婉的下唇,将红线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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