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内的檀香浓得化不开,呛得人眼眶发酸。
霍清婉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紫檀木梳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梳齿间缠绕的那缕断发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诡异的暗红。那是生母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,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“爹……”
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呓语。霍父躺在担架上,面色灰败如纸,后脑的血迹已经干涸成黑褐色。他的嘴唇微微翕动,浑浊的眼珠转动着,似乎想看清眼前的人,却又被某种巨大的恐惧攫住。
霍清婉心头猛地一颤。就在刚才,当姜素贞命人将父亲抬入祠堂时,她听见了那个名字。不是“清婉”,而是“阿蘅”。
那是生母的闺名。
在这个连呼吸都要经过审视的霍府内院,父亲竟在昏迷前唤出了那个被彻底抹去的女人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在那段被刻意遗忘的岁月里,这具枯朽的躯壳里,还残留着一丝未死的愧疚,或者更可怕的——秘密。
霍清婉没有哭。她知道眼泪在这里毫无用处,只会成为姜素贞口中“疯癫”的证据。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姜素贞挺直的背影,落在那些端坐的宗族长老身上。他们的眼神或回避,或冷漠,像是一群看戏的秃鹫。
“二婶。”霍清婉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空气,“您说母亲是自尽,还说她与外人苟合。可您为何不敢让我见见那封‘遗书’的真迹?”
姜素贞转过身来。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缂丝旗袍,银色的护甲在烛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她的脸上挂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假面,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着霍清婉手中的梳子。
“婉儿,你太累了。”姜素贞缓步走近,每一步都踩在霍清婉的心跳上,“人在病急乱投医的时候,总会生出些幻觉。你看,这是你母亲的亲笔信,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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