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，积雪未化，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。
沈清婉拢了拢身上的狐裘，指尖触碰到袖中那枚硬物时，心头微沉。
那是带火漆印的空炭匣残片。
它不再积灰，不再缺角，也不再被塞入谁的袖口或摔碎在密室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，带着昨夜审讯室里的余温，也带着李德全膝盖跪地的冰冷触感。
申时的钟声即将敲响。
太后寿宴的前一日，整个紫禁城的气氛紧绷如弓弦。
若今日不能将内务府的贪腐链条斩断，明日太后的炭火若是再出问题，她沈清婉便是第一个替罪羊。
甚至，是死罪。
“贵人娘娘，请。”
一名小太监躬身引路，眼神却不敢直视沈清婉的脸，只盯着她裙摆上的云纹。
沈清婉抬步跨过门槛，一股暖烘烘的龙涎香扑面而来，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凛冽寒气，形成一种奇异的压迫感。
皇帝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。
他穿着常服，眉头微蹙，手中朱笔悬在半空，迟迟未落。
见到沈清婉进来，他并未起身，只是微微颔首。
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
沈清婉行礼，动作标准得无懈可击，声音轻软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“起来吧。”
皇帝的声音有些疲惫，“听说你昨日去了内务府？李德全可是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沈清婉直起身，目光平静地落在皇帝脸上。
她知道，皇帝并非不知内务府的水有多深。
他只是不想深究。
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，一旦查到底，那些依附在内务府背后的外朝官员、甚至后宫的其他势力，都会受到冲击。
但今日不同。
今日是太后寿宴前一日，是一场豪赌。
“回陛下，”沈清婉从袖中取出那块残片，双手呈上，“李公公确实跟臣妾说了很多。他说，只要臣妾肯帮他，他能让我成为这后宫中最有权势的女人。”
皇帝接过残片的手指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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