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的冬日清晨，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青石板。
沈清婉披着狐裘，站在午门外的阴影里。这里不是内务府那暖烘烘的库房，而是皇权最森严的入口。禁军侍卫甲胄在身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
她手里攥着一块手帕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王喜刚从里面出来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低着头，脚步虚浮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那件灰色的太监服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，唯有袖口处，鼓鼓囊囊地塞着什么硬物。
*叮。*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那是银镯子撞击木头的声音。
沈清婉眯起眼。昨天走廊上的声音，原来是因为这个。那个带火漆印的空炭匣，正死死地卡在王喜的袖管里。
“站住。”
她没有喊，只是轻声唤了一句。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寒风，清晰地钻进王喜的耳朵。
王喜浑身一颤，猛地停下脚步。他不敢回头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。
两名禁军侍卫立刻上前，挡住了他的去路。长戟横在胸前，冰冷的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“贵人娘娘……”王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奴才……奴才还有差事……”
“李公公让你走，我没让你走。”沈清婉缓缓走出阴影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王公公，这大冷天的，怎么跑得这么急？是不是怕什么脏东西漏出来？”
她的目光落在王喜的左臂上。那里微微隆起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。
王喜下意识地夹紧手臂，后退半步，撞在身后的侍卫身上。侍卫皱眉，手按上了刀柄：“贵人娘娘，此乃禁地，请自重。”
“自重？”沈清婉轻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跨过了规矩的界限。
她是正五品贵人，面前是两个九品末流的侍卫。但在这一刻，她的气势竟压过了那些持戟的铁疙瘩。
“本宫问话，你们敢拦？”她抬起眼皮，眼神凉薄，“还是说，你们觉得，内务府的账，比皇家的脸面还重要？”
侍卫们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他们听令于内务府总管太监李德全，但也更怕触怒圣颜和后宫高位者。尤其是太后寿宴在即，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酿成大祸。
“贵人娘娘，公公有令……”为首的侍卫犹豫道。
“令？”沈清婉打断他，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，轻轻抛起又接住，“这是贵妃娘娘赏我的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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