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的日头透过雕花窗棂，斜斜地切进听雨轩，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。
那碟双份桂花糕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紫檀木桌上。
前半块已被孟昭咬去一角，齿痕清晰，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；后半块则被印章压得粉碎，糖霜混着朱砂印泥，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。
温良娣瘫坐在地上，正红色的比甲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刺眼而狰狞。
她袖中的手还在颤抖，那截苦杏仁粉末并未完全捏碎，却已渗出丝丝缕缕的苦味。
这味道极淡，混在浓郁的桂花甜香里，几乎闻不出来。
但若细嗅，便能察觉出一丝异样的苦涩，如同人心深处那点不可言说的恶意。
“姐姐，”孟昭轻声开口，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秋景，“你为何要这么做？”
她没有退后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尖轻轻踢到了地上那块碎裂的糕点。
咔嚓。
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脆。
温良娣猛地抬头，双眼通红，死死盯着孟昭。
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鲜红的蔻丹下渗出血丝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声音嘶哑，带着绝望的狠厉，“因为我要拉你一起死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突然张嘴，咬碎了藏在齿间的那半截苦杏仁。
毒性发作极快。
不过呼吸间，她的脸色便由红转青，嘴角开始溢出白沫。
但她没有倒下。
相反，她像一条濒死的毒蛇，猛地扑向孟昭。
双手死死抓住孟昭的衣袖，力道大得惊人，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恨意全部灌注进去。
“同归于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眼神涣散却依旧执拗，“姐妹一场，总得有个交代。”
孟昭看着她挣扎的样子，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她没有躲避，也没有呼救。
只是顺势握住了温良娣那只沾满毒粉的手腕。
触感冰凉，滑腻，如同握住了一条冰冷的蛇。
就在温良娣以为自己要成功拖拽孟昭一同坠入深渊时，孟昭手腕一转。
借力，打力。
这一招使得轻盈而精准，完全是借着温良娣前冲的势头。
温良娣整个人失去了平衡，踉跄着向旁边的铜盆倒去。
铜盆中，炭火正旺，火星四溅。
温良娣手中的毒粉，随着她的失控，纷纷扬扬地撒入了燃烧的炭火之中。
嗤——
一股刺鼻的黑烟瞬间升腾而起。
那味道并不好闻，混合着苦杏仁特有的氰化物气息，在封闭的殿内迅速弥漫开来。
翠儿惊呼一声，想要上前，却被孟昭抬手制止。
“别动。”孟昭的声音依旧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她看着那黑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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