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风中剧烈地摇晃,将谭青的影子投射在屏风上,如同一只受惊的兽。
她屏住呼吸,听着门外那串佛珠碰撞的声响。
哗啦。哗啦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神经上。
汪氏没有点灯,只是站在门口,那股熟悉的檀香味顺着门缝渗进来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青儿?”
汪氏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冷了几分。
她在试探。
谭青知道,如果现在不回应,只会引起更大的怀疑。
但她不能现身。
桌上的染血双蝶帕还在那里,虽然被茶水浸透,但夹层中的秘密尚未完全揭开。
一旦被发现,她不仅会失去这唯一的筹码,甚至可能连命都保不住。
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,掩盖了屋内细微的动静。
谭青迅速从袖中取出那把银剪刀。
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,但她强迫自己稳住。
剪刀冰冷,映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泛起一道寒芒。
她剪断了一缕垂落的烛芯,让烛火彻底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,依旧狂暴。
“既然睡了,就早些歇息。”
汪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听不出喜怒。
她没有再进一步,也没有离开。
就这样静静地站着,像是在等待什么,又像是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寂静。
谭青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她能感觉到,婆婆那双眼睛,仿佛穿透了黑暗,直直地盯着她藏身的地方。
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年。
终于,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沉重,缓慢,逐渐远去。
直到那扇房门重新关上,谭青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里衣。
她不敢开灯,摸索着回到桌前。
指尖触碰到那块帕子时,它已经变得湿软黏腻。
血迹干涸在丝绸上,呈现出一种暗红色,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谭青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内心的恐惧。
她必须立刻查看夹层。
汪氏的试探虽然过去了,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只要这块帕子还在,汪氏就不会放过她。
她用指甲轻轻挑起帕子的一角。
丝绸脆弱不堪,稍有不慎就会撕裂。
谭青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,实则是在与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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