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但不是外面的雨。
是数据流冲刷视网膜的暴雨。
裴寂站在中央塔顶层的核心机房里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轰鸣，像某种巨兽的呼吸。
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，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。
【寿元账户余额：0/100】
归零后的那一秒，系统并没有抹杀他。
而是将他的意识强行拖入了一个闭环。
一个无限重复的时间循环。
第一次。
热汤泼出。
常霸天惨叫。
扣除十年寿命。
第二次。
热汤泼出。
常霸天惨叫。
扣除十年寿命。
第三次。
……
第一百次。
裴寂已经记不清自己泼出了多少次汤。
每一次，他都精准计算角度。
四十五度角。
流速每秒三米。
力度刚好避开常霸天的护盾，却足以溅入他的眼睛和喉咙。
这是规则。
系统判定违规。
扣除寿元。
但他发现了一个bug。
或者说，一个真相。
当他试图打破这个循环时，现实世界中的服务器主板温度在急剧上升。
老鬼启动了自毁程序。
他在现实中烧毁硬件。
而裴寂在虚拟世界里每一次挣扎，都在加速这种烧毁。
算力即热量。
时间即熔毁。
还有三分钟。
现实中的服务器将在三分钟后彻底熔化。
所有数据，包括那个秘密，都将化为乌有。
裴寂停下动作。
周围的雨声静止了。
常霸天保持着惊恐的表情，定格在半空中。
小雅录制的视频片段悬浮在左侧，像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裴寂看着自己的手。
苍白。
透明。
这是代码构成的身体。
但他能感觉到痛。
那种被抽干生命的虚弱感。
“你还要试到什么时候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
老鬼的数据碎片出现在右侧。
他没有实体。
只有一双敲击桌面的手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
“每一秒，我在现实里多烧掉一兆字节。”
老鬼说。
“你在虚拟里多浪费一纳秒算力。”
“我们都在死。”
裴寂没有回头。
“告诉我答案。”
他说。
声音冷硬。
不带情绪。
“第一行代码是谁写的？”
老鬼停下了敲击。
沉默持续了三秒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声刺耳。
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老鬼问。
反问句。
傲慢。
轻蔑。
“你是实验品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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