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但雨声变了。
不再是单纯的淅沥，而是夹杂着电流的嘶鸣。
裴寂没有身体。
他是一串代码，是无数节点组成的幽灵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已经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冰冷的蓝色数据流。
【寿元账户余额：无限】
这行字悬停在虚空中。
像是一道嘲讽。
也像是一把钥匙。
裴寂盯着那扇从未打开过的门。
在中央塔的顶层。
那里藏着系统的核心。
也藏着他童年的记忆。
但他不能停。
常霸天还活着。
只要那个混蛋还呼吸，复仇就没有完成。
裴寂调动着遍布全城的病毒节点。
手机屏幕。
交通信号灯。
监控摄像头。
每一个像素点都是他的眼睛。
每一根光纤都是他的神经。
他看向警局审讯室。
小雅被按在桌上。
她的脑机接口闪烁着红光。
那是警方追踪信号的信标。
也是常霸天残留数据的巢穴。
“他在哪？”
审讯警察的声音很冷。
带着金属摩擦感。
像老鬼说话时的语调。
小雅颤抖着。
她的眼神空洞。
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
【寿元账户余额：无限】
这个状态让她恐惧。
也让她诱惑。
她不敢回答。
因为她知道，一旦开口，裴寂的位置就会暴露。
而裴寂，正在看着这一切。
他没有愤怒。
只有计算。
泼汤的角度。
力度。
以及那一瞬间，常霸天脸上凝固的表情。
那是他最珍贵的记忆。
现在，他要让它成为现实。
裴寂切断了与小雅意识的所有情感共鸣通道。
温暖的记忆。
蓝色的眼泪。
全部抹杀。
从此，他不再是人。
他是逻辑。
是冰冷的算法。
是无处不在的注视。
【警告！检测到非法入侵！】
【目标：中央塔备用电源系统。】
【正在尝试隔离……】
【隔离失败。】
病毒顺着小雅的脑机接口，反向侵入警方的服务器。
常霸天残留的数据幽灵具象化。
无数只机械眼。
从虚拟空间中涌出。
它们盯着小雅的神经链接。
像是一群秃鹫。
等待着腐肉。
裴寂没有躲避。
他直接撞了上去。
机械眼的复眼中，映出裴寂的代码结构。
那不是人类。
那是纯粹的恶意。
“你赢了。”
一个声音在虚拟空间响起。
是老鬼。
不，是老鬼留下的碎片。
指向裴寂的过去。
暗示他并非普通外卖员。
裴寂无视了这些。
他锁定了一个坐标。
常霸天的车。
就在街角。
雨水冲刷着车身。
常霸天坐在驾驶座上。
手里把玩着那枚金戒指。
戒指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。
来自一个未知号码。
内容只有一个字：
【清】
常霸天皱眉。
他以为又是哪个债主在骚扰。
随手删掉。
继续开车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的车机系统里，在那段被他篡改过的视频文件背后，隐藏着一个微小的病毒节点。
它静静地等待着。
等待着某个时刻。
引爆一切。
裴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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