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炼丹房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斜射进来，照在满地焦黑的丹渣上，泛起一层死寂的灰白。施九跪在废墟中央，胸口那枚金色的“长生”印记正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，每一次闪烁，都像是在吞噬他体内仅存的一丝生机。
掌心里的那枚玉简，冰冷刺骨。
它不属于青云宗的任何制式，上面刻着的“长生”二字，并非朱砂或金粉，而是某种类似干涸血迹的暗红色纹路。施九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那股从玉简中渗透出来的阴冷气息，正在顺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，冻结他的血液。
“这就是……赵无极不敢触碰的东西？”
施九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粗糙的磨石在摩擦。
他没有时间去思考玉简的来历，也没有精力去探究为何它会出现在赵无极派来的死士手中，最终又落入了这堆被废弃的丹渣里。此刻，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：要么被寿元枯竭拖入地狱，要么赌一把这玉简中的秘密。
脑海中，那个关于“十年寿元契”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第一章，汪执事将那纸契约轻蔑地扔在桌上，墨迹未干，透着股傲慢；第二章，施九点燃了一半，火光中是他决绝的眼神；第三章，灰烬落入香炉，那是他最后的退路被斩断；第四章，他吞下丹渣与灰，强行逆转生机；第五章，寿元倒流，身体开始衰败；第六章，契约失效，代价显现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施九抬起头，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。那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，正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“既然旧契已毁，那就用新的规则。”
他咬紧牙关，双手猛地捏住玉简的两端。
咔嚓。
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响起，如同骨骼断裂。玉简并没有完全粉碎，而是裂成了两半，露出了内部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。那些符文扭曲、纠缠，像是一条条活过来的毒蛇，争先恐后地想要钻出玉简的束缚。
施九没有犹豫。
他将其中一半玉简碎片送入口中，用力嚼碎。
苦涩，腥甜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瞬间炸开，顺着喉咙直冲丹田。那不是灵力，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暴戾的规则之力。它强行撬开了施九即将闭合的经脉，将那些原本正在流失的寿元，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锁在了体内。
与此同时，另一半玉简碎片被他紧紧攥在左手中。
“因果借贷……以影换命……”
施九的瞳孔剧烈收缩，脑海中浮现出玉简深处残存的意识碎片。那是一个早已死去的古修留下的最后手段，一种禁忌的法门。它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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