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：112。
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，带着地下防空洞特有的霉味和铁锈腥气。陈默贴着墙壁移动，每一步都踩在阴影的最深处。他的左手死死攥着那部手机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。
手机屏幕不再裂开。
那道贯穿了前四章、从血痕蔓延至边框、渗出代码、最终勾勒出人脸轮廓的裂痕，此刻已经完全封闭。它变成了一面漆黑、光滑、毫无瑕疵的镜面。
这面镜子映出的不是陈默苍白的脸，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。
“静默芯片”正在工作。头顶上方，清道夫小队的红外扫描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，一次次扫过天花板，却对下方的陈默视而不见。在他的视野里，那些光束是红色的实线，但在雷达上，他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幽灵。
但他不能停。
老鬼没有给他留退路。
陈默转过拐角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原本通向地面的三条出口——通风井、货运电梯、备用通道——全部被厚重的合金闸门封死。闸门表面闪烁着幽蓝的电子锁光芒，那是最高级别的封锁指令。
而在大厅中央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。
老鬼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，手里依旧拿着那块生锈的铜币。他没有看陈默，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铜币，拇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，仿佛在计算着什么。
“你迟到了三秒。”老鬼的声音慵懒而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在这个交易所里，时间就是货币。你欠我三秒的利息。”
陈默停下脚步，呼吸急促。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，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丧钟。他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拦截。这是清算。
“我要出去。”陈默的声音简短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死角，“交易已经结束。芯片在我手里，记忆在你账本上。两清了。”
“两清？”老鬼轻笑一声，终于抬起头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，眼神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，“陈默，你以为你在和黑市做交易？不，你是在和你的‘样本编号’做交易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头顶闪烁的红灯：“全域自毁程序已经启动。倒计时十分钟。所有的出口都被物理切断，连老鼠都钻不出去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陈默反问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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