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尺敲击声清脆刺耳。
紧接着，李长老冰冷的声音在大殿回荡：
“十年寿元。”
这四个字像四块巨石，砸在阿牛心头。
他跪在废灵池边，铁链磨破手腕，渗出血珠。
血滴进浑浊的池水，瞬间被绿色荧光吞噬。
田执事站在高台上，手里攥着那本名册。
朱砂笔尖悬在羊皮纸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名册上的赤字数字不再跳动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倒计时的沙漏图案。
沙漏上方，写着两个字：清算。
田执事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知道，这笔账，阿牛还不清了。
但阿牛必须死。
至少现在不能让他活过雷劫。
因为雷劫之下，魂飞魄散，连债都留不下。
“签吧。”
田执事的声音尖酸刻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把那张泛黄的卖身契扔在阿牛面前。
契约上，用鲜红的朱砂画着一个圈。
圈里是空白，等着阿牛的血来填满。
“我不签。”
阿牛抬起头，眼神平静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很少辩解。
习惯性地低头看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里，全是泥泞和血污。
“不签？”
田执事冷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敲击名册。
“那你今天就死在这里。”
“雷劫将至，你修为被封，灵力溃散。”
“就算没有这枚‘废丹’，你也撑不过第一道天雷。”
“签了它，宗门给你一枚避劫丹。”
“虽然只是废丹，但或许能挡一挡。”
“若是无效……”
田执事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你的十年寿元，归宗门库房所有。”
“正好填补这几日的亏空。”
阿牛沉默不语。
他看着那张契约。
粗糙的羊皮纸上，隐约可见之前留下的血渍。
那是上一个试图作弊的弟子留下的。
如今，那些血渍已经干涸发黑。
像是一双双眼睛，在黑暗中盯着他。
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。
吞下舌底的‘废丹’后，体内凝聚出一缕坚韧气息。
但那股气息太微弱了。
面对即将到来的天雷劫，如同风中残烛。
他需要时间。
哪怕只是一瞬。
“好。”
阿牛伸出手指，点在契约上。
指尖触碰到羊皮纸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那不是普通的寒冷。
而是灵魂被撕裂的痛楚。
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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