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的空气像湿透的棉絮,死死堵在外门天台的石缝里。
阿牛趴在滚烫的青石板上,喉咙里全是铁锈味。
他试图撑起身体,但手指刚触地,就传来一阵酥麻。
不是疲劳。
是雷劫余威还在经脉里乱窜。
那道紫色的闪电并没有完全散去。
它像一条死去的蛇,盘踞在他的丹田深处,偶尔抽搐一下,带来钻心的剧痛。
阿牛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掌纹里嵌着黑色的灰烬,那是刚才被气浪掀翻时,从碎石中抠出来的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在掌心正中央,原本属于凡人的皮肤下,多了一缕暗红色的纹路。
那纹路极细,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,顺着血脉蔓延到了手腕。
它没有消失。
反而随着他的呼吸,隐隐搏动。
“咳……”
阿牛咽下一口血沫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他没有立刻站起来。
而是先确认了一件事。
他还活着。
不仅活着,体内那股原本应该焚毁五脏六腑的腐灵丹药力,此刻竟然变成了某种温热的液体。
它在滋养他。
在修复那些被雷劲震碎的微细血管。
这不合常理。
废丹就是废丹,不可能变成补药。
除非……
阿牛猛地抬头,目光越过天台边缘,落在了不远处的高台上。
田执事还站在那里。
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从容。
这位平日里总是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青色道袍执事,此刻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手中的名册已经被汗水浸透,边缘卷曲发黑。
那支朱砂笔,被他紧紧攥在手里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。
“你……”
田执事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狠话。
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,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阿牛注意到了他腰间的动作。
田执事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印章上。
那枚象征宗门执法权的“生死印”,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契约生效的标志。
只要印章落下,阿牛的十年寿元就会被强行抽离,填入宗门的库房。
这是规矩。
青云宗外门弟子升阶,若丹药无效,便以寿元抵债。
这一条铁律,从未有人打破过。
阿牛撑着膝盖,艰难地站了起来。
每站直一分,体内的暗红纹路就明亮一分。
那种温热感顺着脊椎爬上来,让他原本虚脱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。
一种陌生的、带着腥甜气息的力量。
他看向田执事,眼神依旧平静。
只是眼底深处,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像是深渊里的倒影。
“执事。”
阿牛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但在雷雨将至的寂静中,清晰可闻。
田执事浑身一颤,像是被针扎了一样。
他后退半步,撞翻了身后的供桌。
香炉倾倒,香灰撒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?”
田执事尖声问道,声音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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