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大,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阿牛被两名外门弟子死死架住,拖拽着穿过回廊,一路拖向天台。
他的左手手腕上,那道暗紫色的符文正随着心跳剧烈搏动,每一次跳动,都像是在抽取他体内最后一丝温热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虚弱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整个人轻飘飘的,随时会散成一滩烂泥。
“田执事。”
阿牛突然开口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。
田执事走在前面,手里紧紧攥着那支朱砂笔和名册。
听到这声呼唤,他脚步微顿,却没有回头。
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怎么?想求饶?”
田执事转过身,眼神轻蔑地扫过阿牛惨白的脸。
“晚了。”
“你吞下‘契引’的那一刻,就已经把自己卖给了库房。”
“现在,不过是走个过场。”
阿牛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计算。
距离雷劫降临,还有半个时辰。
如果现在不解决田执事,他就只能乖乖走上天台,接受那场必死的雷劫。
或者……签下那份契约。
将未来十年的寿命,彻底献给青云宗。
“把丹药给我。”
阿牛抬起头,目光直视田执事的眼睛。
“只要一枚避劫丹,我自愿签契。”
“十年寿元,换一条命。”
田执事愣了一下。
随即,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。
“哈!十年寿元?”
他走近一步,用朱砂笔尖轻轻点了点阿牛的额头。
笔尖冰凉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你以为,你那点可怜的寿元,值得我费这么大劲?”
“你错了,阿牛。”
田执事俯下身,凑到阿牛耳边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残忍。
“我要的不是你的寿元。”
“我要的是你的‘死’。”
阿牛瞳孔骤缩。
“这枚废丹里,确实没有避劫的成分。”
田执事直起身,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。
瓶身剔透,里面装着一颗灰扑扑的药丸。
看起来毫无灵气波动,甚至散发着淡淡的霉味。
“这是一颗‘腐灵丹’。”
田执事晃了晃瓶子,药丸在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服下它,会在雷劫降临时,让你的经脉瞬间溃烂。”
“那时候,你不仅躲不过天雷,还会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。”
“而你的尸体,会被扔进后山的乱葬岗,连骨灰都不会留下。”
阿牛感到一阵恶心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这就是青云宗的外门规矩?
杀人夺尸,还要抹去痕迹?
“为什么……”
阿牛的声音颤抖着。
“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?”
田执事收起笑容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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