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铁门被粗暴地踹开。
阿牛跨出门槛,浑身湿透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青石板路上,溅起微小的尘埃。
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头顶是低垂的乌云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,像是巨兽在云层深处翻身。
暴雨将至。
田执事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上。
他穿着那件一尘不染的青色道袍,手里捏着那本厚厚的名册,朱砂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微微颤抖。
他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。
“阿牛。”
田执事的声音尖细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。
“你可知规矩?”
阿牛没有回答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那道暗紫色的血痕正在发烫。
每一次心跳,都有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。
那是寿元燃烧的味道。
也是死亡逼近的气息。
“升阶雷劫日,外门弟子需自行渡劫。”
田执事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若有人试图逃避,便是欺瞒宗门。”
他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,刮过阿牛苍白的脸。
“交出丹药,受罚。”
阿牛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很静,像是一潭死水。
但他知道,这潭水下,已经沸腾。
“丹药已服。”
阿牛的声音低沉,沙哑。
“请执事放行。”
田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服了?好大的胆子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两名身穿黑衣的外门弟子立刻上前,手中握着粗大的铁链。
“既然服了,那就去雷台吧。”
田执事翻开名册,朱砂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。
“这一笔,记下了。”
阿牛心中一紧。
那不是普通的记录。
那是契约生效的标志。
他感觉到体内的流失速度又加快了一分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正贪婪地吮吸着他的生命力。
为什么?
明明契约上写的是十年分期,每次渡劫失败扣除一年。
可现在,仅仅是一个时辰,他就感觉像是老了十岁。
那股寒意不再是冰冷的刺痛,而是一种空虚。
仿佛身体里的某根弦,正在断裂。
阿牛猛地转身,冲向侧门的通道。
那里通向雷台,也通向自由——如果他能活下来的话。
但刚跑出两步,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撞回原地。
两名弟子一左一右,死死扣住他的肩膀。
铁链冰冷,勒进肉里,磨出血痕。
“放开!”
阿牛低吼一声,周身爆发出一股微弱的气浪。
那是寿元燃烧产生的余威。
两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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