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门被重重关上。
厚重的黑铁闸门落下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阿牛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,缓缓滑坐在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头顶那盏昏黄的油灯忽明忽暗,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腹中的绞痛并未因离开大殿而减轻,反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在经脉中疯狂游走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全是冷汗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咳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溢出。
阿牛强忍着那股甜腥之气翻涌上来的冲动,没有吐出来。
他知道,一旦吐出,就是欺瞒宗门,必死无疑。
他必须找到缓解之法。
目光扫过这间不足十平米的石室。
角落里有半碗浑浊的药汤,那是守卫例行公事时扔进来的“安神水”。
阿牛挣扎着爬过去,端起那只缺了口的瓷碗。
药汤表面浮着一层油腻的泡沫,散发着刺鼻的草药味。
他犹豫了一瞬,仰头灌下。
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,却没能压住体内那股诡异的甜腥。
相反,那缕寒意遇到这温热的药汤,竟像是遇到了引子,顺着咽喉一路向下,直冲丹田。
“该死。”
阿牛眉头紧锁,放下瓷碗。
这不是解药,这是催命符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伴随着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“哟,这就受不了了?”
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透过铁栅栏传了进来。
是田执事的亲信,外门执事赵四。
阿牛没有抬头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赵四手里把玩着一串玉质佛珠,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抹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栏杆上的灰尘。
“田大人说了,让你好好反省。”
赵四隔着栏杆,居高临下地看着阿牛,眼中满是戏谑。
“三年一度的升阶雷劫,多少弟子拼了命想躲,你却选了最蠢的一条路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你以为吞了那枚‘避劫丹’就能高枕无忧?呵,那不过是库房里淘汰下来的废渣,连给筑基期修士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阿牛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废渣?
他想起入口时的那股甜腥。
如果真是废渣,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侵蚀感?
“怎么,不信?”
赵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我告诉你,那丹药里掺了‘蚀骨散’。专门用来测试那些想走捷径的蠢货。”
“药效发作前,你会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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