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股土腥味。
阿牛站在大殿中央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根被压弯却未折断的枯木。他低着头，视线落在自己粗糙的手掌上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“拿着。”
田执事将一枚灰扑扑的药丸扔在阿牛面前。药丸滚过光滑的石板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，最终停在阿牛脚边。
没有包装，没有灵气波动，只有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“这就是你拿十年寿元换来的‘避劫丹’？”田执事冷笑一声，朱砂笔在名册上轻轻一点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外门弟子升阶雷劫，乃是天道试炼。你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住，趁早滚下山去，别脏了青云宗的地界。”
阿牛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丹药。那是他在黑市用最后三块下品灵石换来的“废丹”，里面掺了扰乱天雷感应的阴寒之物。但他不敢说，说了就是死罪。现在，这枚丹药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，也是田执事手中用来立威的工具。
“吞下去。”李长老的声音从高位传来，威严而冰冷，“契约既成，寿元已扣。若你敢有半分迟疑，便是违约，当场废除修为，逐出师门。”
阿牛缓缓蹲下身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那枚丹药。冰凉，坚硬，表面有一层细密的裂纹，像是干涸的血痂。
他捡起丹药，放入口中。
就在牙齿闭合的瞬间，一股异样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。不是预想中的苦涩，也不是灵药的甘甜，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甜腥。
像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尖，又像是喝了一口陈旧的血水。
阿牛浑身一僵。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田执事。
田执事正低头翻阅名册，嘴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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