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鞭子一样抽在青石板上。
严青被两名执事弟子一左一右夹着,押送向后山废弃的丹房。
他的双腿已经被铁链磨破了皮,鲜血混着泥水,每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。
顾长风走在最前面,手里那串沉香木珠子转得飞快,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在倒数着什么。
“严青,你很好。”
顾长风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严青。
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,但那双眯着的眼睛里,却透着毒蛇般的寒意。
“原本以为,你只是个普通的蝼蚁。”
“没想到,骨头这么硬。”
严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着头,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,刺痛难忍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比起寿元流逝带来的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枯竭感,这点疼痛简直像是恩赐。
他的视线落在前方那扇破败的木门上。
那是废弃丹房的大门。
也是顾长风准备让他“安静”的地方。
老陈说过,那里有一条暗道。
通往后山的悬崖。
只要到了那里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“快一点。”
身后的执事弟子推了他一把。
严青踉跄了一下,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。
剧痛袭来,他闷哼一声,却没有叫出声。
只是握紧了袖中的匕首。
刀柄已经滑腻不堪,那是汗水和血水混合的结果。
但他必须握住。
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除了命,什么都没了。
顾长风似乎并不着急。
他慢悠悠地走着,像是在散步。
“你知道吗?”
他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幕。
“青云宗外门规矩第一条:资源有限,按需分配。”
“第二条:寿元可交易,生死两相愿。”
“第三条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指摩挲着其中一枚金戒指。
“第三条是:背叛者,诛九族。”
严青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抬头,但耳朵竖了起来。
“你以为,老陈会帮你?”
顾长风轻笑了一声。
“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头,昨天就已经签了新的卖身契。”
“十年寿元,换他女儿的一条命。”
严青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。
“所以,你现在是孤家寡人。”
顾长风走到丹房门前,伸手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“进去吧。”
他说。
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邀请客人吃饭。
两名执事弟子立刻动手,将严青推进了屋内。
然后,“砰”的一声,关上了大门。
锁扣落下的声音,清脆悦耳。
黑暗瞬间笼罩了一切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雷光,照亮了屋内斑驳的墙壁。
严青靠在门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肺里的空气灼热如火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寿元正在飞速流逝。
三天。
只剩最后三天。
如果不突破,或者拿到筑基丹,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,他就会变成一具枯骨。
而顾长风给的期限,是今晚。
“出来谈判。”
顾长风的聲音隔着门传来,带着戏谑。
“只要你签下那份契约,我可以给你半颗筑基丹。”
“虽然药效只有真品的一成,但足以让你再活三年。”
“怎么样?很划算吧?”
严青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站起身,擦掉了嘴角的血迹。
目光扫过这间废弃的丹房。
角落里堆满了破碎的药罐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。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地面的一处裂缝上。
那里有泥土翻动的痕迹。
很新。
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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